蔣赫南臉頰微紅,眼神迷離,尋著徐敬西的嘴就要去親。
徐敬西抬手將他的臉扒開,「蔣赫南,清醒點。」
蔣赫南懵了一瞬,隨即嘴角一拉,腦袋一垂,委屈巴巴的控訴,「你凶我!」
他眼角泛紅,眼眶蓄了水光,又偏偏強忍著沒掉淚,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敬西瞬間沒脾氣了,他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麼?
蔣赫南見他神態軟化,立刻得寸進尺,仰起頭就往他臉上湊。
「親親……」
「給我親親嘛……」
徐敬西薄唇緊抿,眼神掙扎。
猶豫再三,他還是抬手將人推開了。
一想到他剛吐過,他就實在很難克服……
「赫南,先換衣服好嗎?我們都需要清理一下。」他耐著性子哄道。
醉酒的蔣赫南,輕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他先湊在徐敬西的頸窩聞了聞,「好香,不用洗……」
接著,他順著香味來來回回的聞,毛絨絨的腦袋蹭到徐敬西的胸口,突然頓住,然後彈射著往後猛退。
「好臭!你幾天沒洗澡了!?」
徐敬西抱人的手落在半空,他額頭青筋直冒,眼神陰惻惻,「這是你吐的東西。」
「?」
蔣醉鬼表示聽不懂,記不得,不知道。
樹袋熊終於鬆手了,徐敬西趁空褪下外套,抽過濕紙巾草草擦拭褲腿。
他無視蔣赫南的視線,長腿一邁,將人拉了過來。緊接著去解他的領帶,然後是外套。
他怪異的瞧了眼蔣赫南越來越紅的臉,心想,現在倒是很乖。
徐敬西任勞任怨的抽來濕紙巾,幫他擦臉,又倒了溫水遞給他,「先漱口。」
蔣赫南沒接,張開嘴「啊」了一聲。
「得寸進尺。」
話是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卻小心翼翼。
「不許咽,吐出來。」
徐敬西將垃圾桶舉到蔣赫南面前,警告他準備吞咽的動作。
蔣小朋友的逆反心理被勾起,他鼓著腮幫子,瞪著徐敬西就是不吐。
嘚瑟的搖頭晃腦,屢屢挑釁的要往下咽。
徐敬西冷笑一聲,緩緩道,「漱乾淨了,就給你親。」
「!」
蔣赫南眼睛頓時亮了,立刻配合的漱口。也不需要人餵了,也不鬧脾氣了,一杯接著一杯的漱口。
「哈……哈……」他先自己聞了聞,然後邀功般張開嘴給徐敬西看,「乾淨了!」
徐敬西被他逗笑,抬手揉了揉他毛絨絨的腦袋,「嗯,真乖。」
得到了肯定。下一秒,蔣赫南激動的將人撲倒,直奔目的地。
他先舔了舔那處淡粉色的印記,眼神糾結,遲遲沒有其它動作。
徐敬西垂眸看他,「怕什麼,這麼點傷口,早就不疼了。」
「這次不許再咬破了……」
話音未落,他就按住蔣赫南的頭,把人往下壓,然後抬頭猛得吻了上去。
餓狼撲食,豈會淺嘗即止。
徐敬西抓住腰間的手,低啞著聲音警告,「不可以。」
蔣醉鬼不聽,把手裡的襯衫往上推,嘴裡還委屈巴巴的控訴,「為什麼不可以?我已經乾淨了,你答應我的!」
「我答應的不是這個。」
「都是一個意思,有什麼區別!?我不管,你是不是又要騙我!?」他似想到了什麼,突然激動了起來,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粗魯。
徐敬西放棄了和他幼稚的爭辯,冷下聲音警告,「蔣赫南,放手。」
「不放不放不放!」
「嗯哼……」徐敬西悶哼一聲,眼角泛紅,他抵住蔣赫南,妄圖講道理,「這裡不方便,會被發現的。」
蔣赫南抱著人,死死不鬆手,膽子比豹子還大,「發現就發現!老公親老婆天經地義!你不是我老婆嗎?你快說!你是不是我老婆!?」
徐敬西沉默的和他對視,蔣赫南瘋狂的搖著他的肩膀,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對峙半晌,徐敬西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伸手去夠西裝外套的口袋,從裡面拿出手機。
蔣赫南緊張的盯著他,下意識就想去搶,又被徐敬西一眼釘回原地。
徐敬西單手撥通號碼。電話很快就通了。
「伊芙琳,來宴會廳二樓休息室接我。」
蔣赫南整個人都不得勁了,蔫耷耷的聳著頭。
徐敬西沒理,淡聲道,「起開。」
這次他聽話了,手指卻拽著徐敬西的襯衫角不鬆手。
徐敬西從沙發上起來,舉止優雅的整理儀表。他一把扯過蔣赫南手裡的衣服,重新捋順。
蔣赫南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快哭了。
徐敬西做完這一切,又回頭看蔣赫南,隨口道,「發什麼呆?走啦。」
蔣赫南猛得抬頭,然後困惑的眨巴眼。
「不是要親嗎?換個地方。」
伊芙琳來得很快,徐敬西推開門,她已經等候在門外了。
她掃了眼裡面,快速收回目光。伊芙琳將手裡的紙袋遞過去,「副議長,這是備用衣物。」
「謝謝。」徐敬西從裡面拿出外套,轉身對著蔣赫南招了招手,「過來。」
蔣赫南迷迷糊糊的走過去,直白的盯著徐敬西的臉。
那張臉突然在眼前放大,緊接著一陣冷香靠近,肩膀一沉。帶著徐敬西味道的外套,就這麼落在了他的身上。
徐敬西替他整理了下領口,隨即自然的牽起他身側的手,不等他反應,便拉著他往外走。
「我從後門走,你留下來收尾。」
後門——
三輛低調的商務車已經等候在門口。察覺來人,警衛立刻下車保護。
徐敬西將蔣赫南放到后座,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他對周圍的警衛吩咐道,「留一個人跟著,其他兩輛車不必跟了。」
「是,副議長。」
流暢的車身低調奢侈,在黑夜裡平穩行駛。
徐敬西雙腿交疊,單手拿著平板看文件。
蔣赫南迷糊的靠在徐敬西的肩上,兩隻手抓著徐敬西的左手不放,腦袋一瞌一瞌的犯困。
「困了?酒瘋耍完了?」徐敬西側頭看他越來越重的眼皮,忍不住發笑。
「我們這是去哪?」蔣赫南睏倦的問道。
徐敬西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窗外。
外面車水馬龍,高樓林宇,萬家燈火溫暖迷人。
「回家。」
他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