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務稽查組當日公開的名單,讓蔣赫南徹底洗白。
輿論被強制干預,所有針對蔣赫南不好言論幾乎不會在網上存在一秒鐘。
就在蔣平年呈現頹勢之際,一則更加重磅的新聞,以不可阻擋之勢席捲全網。
因為涉及人物的特殊性質,一時之間不論是政治,財經還是娛樂新聞,幾乎都在同時瘋狂轉發播放這則新聞。
鋪天蓋地的照片瘋狂傳播,猶如病毒般無孔不入。
「你們快看,是不是那兩個人?」
「好像是……」
「聽說那個人還是副議長?」
「天啊,這也太噁心了吧……」
「財閥和議長?什麼啊……我還投了他一票呢……都這樣了……還說別人政商勾結?」
「我真的要瘋了……真的太恐怖了吧……他們剛剛還在這吃飯了……會不會有病毒啊………」
周圍窸窸窣窣的討論聲,裹挾著惡意好奇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傳來。
蔣赫南僵僵的站在原地,耳邊曾民的聲音越來越飄虛,半點落不到實處。
他在說什麼?
他究竟在說什麼?
曾民騙他的吧……
絕對是騙他的……
「咔嚓!」
突兀的快門聲響起。
幾乎下一秒,徐敬西冰冷的眼神就掃了過去。
路人舉著手機不穩的一哆嗦,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蔣赫南仿若應激般快步走去,然後猛的一把將他手裡的手機搶走。
「啪!」
皮鞋狠狠碾踩下去。
清脆的碎裂聲炸開,屏幕、機身瞬間龜裂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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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赫南尤嫌不夠,還要繼續踩。
「你他媽有病?!」
手機主人反應過來,又驚又怒,當即破口大罵,「拍兩下怎麼了?你們這種齷齪事還怕人看?真是噁心透頂!」
蔣赫南抬眼,眼底翻湧著猩紅戾氣,攥緊拳頭就要揮上去。
身後圍觀的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有人舉著手機不停錄像抓拍,閃光燈此起彼伏,刻薄的議論聲愈演愈烈。
「果然是真的!居然被我遇到了!」
「身居高位不干正事,太敗壞風氣了!」
「那個蔣赫南不是剛剛洗白嗎?怎麼又出事了?」
「什麼洗白?你不看看那通告是誰發的,這你也信啊……」
「反轉離他們遠點,誰知道會不會沾染什麼……」
人越聚越多,包圍圈越來越密,惡意幾乎要將兩人吞噬。
蔣赫南渾身緊繃,就在他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隻溫熱有力的手臂,穩穩拉住了他的手腕。
「赫南,別髒了手。」
徐敬西冷靜的聲音傳來,蔣赫南怔愣的回頭,下一瞬,徐敬西側身上前,毫不避諱的抓住蔣赫南的手。
蔣赫南手指一顫,下意識就要躲開,卻又在徐敬西冷靜的目光下頓住。
徐敬西拉起人的手,無視四周的目光,帶著人穿過人群往外走。
直到他們的背影走遠,躲在角落的黃祁才悄悄地露了一個頭,他沉默的看著徐敬西和蔣赫南的背影,複雜的眼神里透著一絲不甘和嫉妒。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新聞,手指捏著機身發顫。
就在稅務稽查組發布聲明的半個小時後, 一組高清私密,角度親密的照片,毫無預兆泄露出來,在短短五分鐘內傳遍了所有社交平台。
照片取景是一個政府休息室的場景,而上面清晰的兩張臉,是徐敬西和蔣赫南,他們正在毫無疑問的熱吻。
緊隨其後的每一張牽手,同框的照片,都在不停的證明這張照片的真實性。
每一張照片,都清晰的無可辯駁。
黃祁不可置信地一張張反覆翻看。
他從未在徐敬西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難道這一次……
徐敬西居然是認真的嗎?
他瘋了嗎?
這個對同性戀情諱莫如深、近乎嚴酷禁忌的社會,沒有人敢對外承認這一點。
更何況是政壇……
………
商務車內——
伊芙琳神態嚴肅,她快速遞過平板,語氣凝重,「副議長,事情嚴重了。」
徐敬西一隻手還握著蔣赫南的手,另一隻手快速翻過平板,眉頭微皺。
伊芙琳有條不紊的匯報,「那張親密照應該是周明為您舉辦接風宴的那晚,您和蔣先生當時在休息室……裡面應該裝了攝像頭。」
聞言,蔣赫南脊背冷汗直冒。
那晚蔣平年逼他喝酒的場面浮現……
他渾身冰冷,蔣平年厭惡算計的目光突然變得格外清晰。
他是故意的……
蔣平年是故意讓他喝酒的……
居然那麼早……
蔣平年那麼早就察覺到了嗎?
可他那時才剛剛和徐敬西見面啊……
怎麼會……
伊芙琳冷靜的聲音繼續道,「根據目前暴露出的照片,幕後之人應該一直在跟蹤您和蔣先生,我們判斷,這件事應該是……」
「蔣平年!」蔣赫南突然出聲打斷,他語氣肯定。
徐敬西和伊芙琳同時抬頭看向他。
蔣赫南神色冰冷肯定,「是蔣平年,一定是他。」
伊芙琳提出疑問,「蔣先生,副議長的政敵很多,想要對他出手的人並不只有蔣平年一人。」
蔣赫南篤定道,「不,這件事一定是蔣平年乾的。」
他喃喃道,「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伊芙琳皺眉,神情不解。
蔣赫南面色蒼白,緩緩道,「公關部早不宣布,晚不宣布,偏偏等到現在才將罪名扣到我的頭上。」
「一定是蔣平年確定了我和徐敬西的關係,他將罪名扣到我的頭上,就是為了等徐敬西出手幫我。」
他抬頭看向徐敬西,艱難道,「一旦徐敬西公開幫我,就落實了我和他之間一定存在關係。」
「讓我背鍋只是幌子,現在這件事才是他真正的計劃……」
聞言,伊芙琳下意識看向徐敬西,只見徐敬西微微頷首,「赫南說得不錯。」
他眉頭微皺,似想到了什麼,「是我那日讓他確定了。」
伊芙琳也反應過來了,她表情微變,沉默下來。
蔣赫南手指發顫……
為什麼蔣平年敢對外宣稱自己無罪……他肯定是篤定自己會沒事……
有什麼東西一定能讓他贏得壓倒性的勝利,那則發布會肯定不可能啊……
蔣平年一定有後招……
為什麼他提早沒有想到?
為什麼他不能早早做好準備?
蔣平年那麼寶貴JS財團的人,怎麼可能平靜的看著JS的股票往下跌。
蔣平年明知道讓他背黑鍋會對JS財團造成影響,他還是要把他拖下水,就是因為他知道會有更大的新聞掩蓋這一切……
是啊,不管JS財團內部亂成什麼樣……
這個社會,不會再有比同性戀更加重磅的新聞了……
也不會再有比政商勾結更大的罪名了……
蔣赫南渾身如墜冰窖,各種念頭亂成一團,渾身冰冷的發顫。
突然,溫熱的手心輕輕覆蓋上他的手背,帶著讓人心安的鎮定。
「赫南,別怕。」
蔣赫南緩慢的抬頭,空洞的眼神慢慢回神。
「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蔣赫南看著徐敬西微皺的眉眼,眼睫微顫,他幾乎是悲切道,「那你呢?」
「徐敬西,你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