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赤夜居門口,謝辭淵推門下車。
「走了。」傅斯恆降下車窗,語氣懶洋洋的,
「兄弟今晚捨命陪你哄媳婦,記著啊。以後枕頭風多幫我吹吹。」
謝辭淵側頭看他,嘴角微挑:「君妍那性子,你確定枕頭風有用?」
傅斯恆想起自家妍妍一點就炸的模樣,按了按太陽穴,無奈地咬了咬牙:「……聊勝於無。」
話音剛落,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台階上飄下來。
「兄弟情深啊。」
兩人同時回頭。
燕梟站在門口,身邊還站著個提著藥箱的醫生,不知道聽了多久。
謝辭淵和傅斯恆對視一眼。
傅斯恆嘆了口氣,認命地推門下車。
三分鐘後。
「嘶——」謝辭淵倒抽一口氣。
身後的醫生應聲放輕了力道。
燕梟站在一旁,雙手環胸:「我看還不夠疼。大晚上還能折騰。」
謝辭淵吸了口冷氣,笑了一下:「大哥,你大晚上來看我,受寵若驚啊。」
燕梟冷哼:「你以為我想來?要不是怕你傷口發炎,我早回醫院陪你大嫂了。」
頓了頓,他瞥了傅斯恆一眼:「結果一來,還看了一齣好戲——兄弟捨命陪君子。」
傅斯恆背過身去,假裝在看牆上的畫。
丟臉丟到家門口了。
「還翻牆。」燕梟補了一句,「挺光榮啊?兩個快奔三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沒人敢接話。
傷口處理好,重新紮上綁帶。
謝辭淵拉了拉襯衫,站起身。
「大哥,情況怎麼樣了?」
燕梟不爽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心裡除了你媳婦,還有誰?」
「人已經交過去了,消息凌晨四點發。滿意了吧?」
謝辭淵彎了彎嘴角:「大哥大度。」
燕梟站起身,指了指他,語氣不容商量:「你交接的事我都給你辦了,人你也見到了。這幾天給我安分點,堵住那幾個老古董的嘴。」
「還有——這次損失多少,你後面給我補上多少,聽見沒?」
謝辭淵心情不錯:「給你翻兩倍。」
燕梟沒再理他,轉身往外走。
傅斯恆抬腳跟上,以為沒事了。
燕梟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你也是。最近別往劇組跑,跑車先給你收了。這兩天安分點。」
遠處的秦堯點了點頭,恭敬地走過來。
「七爺。」
傅斯恆無奈把車鑰匙丟進他手裡,跟著燕梟走了。
第二天清晨,
景昭冉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她撐著坐起來,扭頭看旁邊——空的。
「魔怔了。」她自言自語,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昨晚謝辭淵沒回來……是幻覺吧。」
她揉著太陽穴下床,走了兩步,看見床頭柜上壓著一張紙條。
她愣了一秒,拿起來。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風大,關好窗。事亂,別沾手。剩下的,我來。」
落款是他的名字,筆鋒冷硬,卻莫名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字跡鋒利,一筆一划都帶著他慣有的冷硬。
紙張被折過,邊角平整。
景昭冉攥緊紙條,掌心慢慢收攏。
他昨晚真的回來,不是做夢。
可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風大,事亂」——他在暗示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把紙條折好,迅速洗漱換衣,出門。
保時捷駛上主路,向著公司開去
手機響了
她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按耳機。
「老大,人,找到了。」
橙橙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地址。」
景昭冉單手打方向盤,調轉方向,加速匯入另一條車道。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
雲天門的人已經在了,三三兩兩散在樓道口。
景昭冉推門下車,車鑰匙隨手丟給旁邊的人,疾步上樓。
「老大。」守在門口的人側身讓開。
「情況怎麼樣?」
「昨晚帶人回來,剛恢復意識。」
景昭冉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床上的人面色蒼白,嘴唇乾裂,身上纏著繃帶。她走到床邊,聲音壓得很低:「誰做的?」
那人瞳孔微縮,嘴唇哆嗦了一下:「有一伙人……把我綁走的。
看不清臉,但我看見了他們衣服上的標記——一隻銜著斷刃的鳳凰。」
景昭冉搭在床沿的手指倏地收緊。
「燼鳳。」
又是赤夜盟。
她沒說話,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冷下去。
橙橙站在門邊,手裡的電話震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微變。
掛斷後,她斟酌著開口:「老大……赤夜盟那邊出事了。」
景昭冉轉頭看她。
橙橙頓了頓,補了一句:「對了,昨晚那個人是秦堯幫我們找到的。就是他手下的人先一步抓住了,轉交給我們的。」
景昭冉眸光微動,沒說什麼,重新看向床上的人。
「看好他。」她轉身往外走,「別讓任何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