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城(墜機地)
「雲哥,怎麼樣?」
葉青雲翻閱著手裡的檢測報告:「和我們想的一樣,他們沒上飛機」
傅斯恆吊著的一口氣,總算放下心來
「我就說,二哥命硬的很」
他背過身去,掩蓋住了眉心的動容
葉青雲按了按太陽穴
得知消息那一刻,他和傅斯恆連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趕過來,沒合過眼。
心裡那點慶幸和倔強,一直撐著他往下查。
現在總算沒白費。
消息很快傳到了老宅,老宅壓抑的氛圍總算透開了一束光
墨禹雙手合十,閉著眼念叨:「老天保佑」
說著還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不過新的難題又出現了
他們沒死但卻沒了蹤影
他們會在哪呢
燕梟看著忙活的妻子,斬釘截鐵道:「從現在開始以永夜城為中心,方圓十里地毯式尋找」
季馳撓了撓頭,沒想明白:「大哥既然他們都沒上飛機,萬一沒離開K國呢」
燕梟:「不會」
旁邊的墨禹解釋:「老二和老三謹慎得很。既然已經看出機組人員不對勁,他們就會猜到K國已經埋伏了不少人手。他們不會多待,會儘快離開。」
季馳又問:「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回永夜城?」
路一白臉上那點笑意慢慢收了,眸色沉下去:「不是不想回,是回不來。他們被人絆住腳了。」
………………
楓丹白露內
沈小九捧著手機聽著路一白傳來的消息,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太好了,二哥他們…………還在」
洛少川又給她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淚:「大小姐,你水做的啊,傷心也哭,開心也哭,像個淚娃娃一樣」
「洛少川………你不准說我」沈檀潮抽抽噎噎地哼唧。
洛少川端了杯水過來,塞進她手裡,聲音放軟:「好好好,不說不說,大小姐就算流淚也是美的」
簡寧把臉扭到一邊,沒眼看。
她湊到君妍耳邊,壓低聲音:「你說川子對小九是不是有點那意思」
君妍嫌棄看了簡寧一眼,從她手裡抓了把瓜子:「你眼睛長腦門上了,這麼遲鈍」
「真的啊」
君妍無語住了
她磕完瓜子拍了拍手:「不跟你鬧了,得跟冉冉說聲去,不然一晚上得哭自閉了」
簡寧攔住:「先別———現在雖然知道那混蛋沒死,但他也失聯了不知道在哪啊,說了冉冉也放不下心來啊」
君妍一把打掉她的手上樓:「有點盼頭總比沒盼頭強,以她現在這狀態我都怕那混蛋回來前她先倒了」
主臥的門關著。
君妍敲了兩下,沒人應。
她皺了皺眉,又敲了三下,還是沒反應。
怕裡面的人出事,她抬腳踹開了門。
「冉冉——」
聲音卡在嗓子裡。
景昭冉靠著床邊,坐在地毯上,雙手抱著膝蓋,縮成一團。面前是那塊摔碎了的蛋糕,奶油已經幹了,草莓蔫在一邊,糖霜碎成幾瓣。
一地狼藉
君妍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眼眶下面青黑的影子
「一晚沒睡?」
不是疑問,是篤定。
景昭冉沒回答,掀開那雙紅彤彤還腫泡的眼
「有他的消息了嗎」
昨天哭得太狠,嗓子啞了,每說一個字都輕飄飄的
君妍看著她的樣子,又心疼又氣悶,鼻子一酸,
「有」
「好消息———你家這位命大沒死」
「壞消息———那混蛋失蹤了,不知道藏哪去了」
從稱呼上,景昭冉已經感覺到自家閨蜜對二爺深深的敵意。
但她顧不上這些了,猛地想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眼前發黑,差點栽倒。
君妍一把拉住她:「祖宗,你低血糖啊?先緩緩!」
君妍給她塞了一顆糖
景昭冉含著糖,甜味在舌尖化開,混著嘴裡殘留的苦。
君妍扶著她坐下,語氣緩下來:「你別激動。放心,昨天我已經給三師姐發消息了,她那邊找得快。
「你現在的身份,就算知道了他的蹤跡,赤夜盟也不可能讓你冒著暴露的危險單槍匹馬去找他。」
景昭冉低著頭,沒說話。
她攥著那枚平安扣,想站起來,剛走了兩步,眼前一黑,整個人軟了下去。
「冉冉——!」
此時的雲城
謝辭淵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一隻打火機。
蓋子翻開,合上,翻開,合上——
「咔噠」,「咔噠」
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看著前方那片陰影,笑意加深:「既然都到了,就別藏著了。」
黑衣人從暗處慢慢現身。
為首的人微微低頭,語氣還算客氣:「謝二爺,得罪了。」
謝辭淵緩緩笑了起來,把打火機收進口袋,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就要看看,我這條命——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來拿。」
巷子裡,人影交錯。
拳腳聲悶響,骨頭碰撞的聲音混著喘息,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撞。
遠處的高樓上,狙擊手趴在樓頂邊緣,瞄準,手指搭在扳機上,正要按下——
一把槍口抵住了他的後腦。
男人緩緩蹲下,和他齊平,不疾不徐道:「兄弟,你這準頭不行啊,跟我學學」
下一秒一聲悶哼
男人垂直倒下
霍燼收回槍,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叼在嘴裡,點燃。
他深吸一口,煙霧從唇齒間溢出來,被夜風吹散。
手機震了,他接起來。
「喂,川子」
「找到人了嗎」
「嗯。剛到。」
霍燼吐了一口煙,眯著眼看著巷子裡那道身影。
「儘早帶回來」
霍燼嘴角彎了一下:「恐怕有點麻煩。」
洛少川走到一旁更偏僻的地方:「怎麼說」
「他被人纏上了」霍燼吐了口煙,若無其事的看熱鬧
洛少川:「那你就站那干看著?」
霍燼依舊雲淡風輕:「看看咱姐夫實力怎麼樣?有沒有那個本事護著冉姐」
洛少川皺了皺眉心:「把握點度,差不多得了,我可不想要個缺胳膊少腿的姐夫」
煙燃盡,霍燼笑了一聲,把菸頭丟在地上,鞋尖碾滅:「行了,囉嗦。冉姐那邊怎麼樣」
「昨天不吃不喝加上急火攻心,傷心過度,整個人暈了,現在還在掛水」
「嚴重嗎」
洛少川想起他姐那蒼白的臉色,有點煩躁:「你早點動手,讓我姐夫趕緊回來,比什麼藥都有用」
「懂了。」
霍燼掛了電話,朝身後招了招手
「動作麻利點,送姐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