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冉悠悠轉醒
視線模糊,像隔著一層薄霧
但掌心很熱,乾燥又溫暖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感覺手被握緊了
「冉冉,冉冉…………」
親切的稱呼想起,景昭冉的眼皮掀了掀,視線慢慢聚焦。
入目是那雙熟悉的丹鳳眼—
他握著她的手,整個人俯在她身邊,呼吸溫熱地撲在她臉上。
「老婆,你終於醒了,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景昭冉沒說話
她看著眼前的俊臉怔愣了兩秒
手指慢慢抬起來,撫上他的臉頰。
指尖划過額頭,鼻尖,嘴唇
指腹下是溫熱的、真實的觸感,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想吻她的手指。
她的眼角又紅了,聲音發澀:「謝辭淵……」
謝辭淵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更緊地貼在臉上:「是我,老婆,我回來了……」
下一秒,懷裡的女孩直直坐起,毫無預兆地撞進他懷裡,手臂死死箍著他的脖子,勒得他差點喘不上氣。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大壞蛋!你食言了!你拋下我了……」
謝辭淵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老公的錯,讓老婆擔心了」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在額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景昭冉在他懷裡哼唧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蜜蜂:「算你識相,還知道來我夢裡看我……」
夢?
謝辭淵的手僵了一瞬
這是?
還沒醒
他微微退開,捧起她的臉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閒時看書選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愜意 】
景昭冉還是懵懵的,眼眶紅著。
謝辭淵看著她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一把將她抱起,讓她跨坐在他身上。
她身上的病號服松松垮垮的,領口滑下去一截,露出蒼白的鎖骨。
他伸手撥開她額前亂了的碎發,低聲問:「不信?」
景昭冉迷迷糊糊的搖了搖頭
謝辭淵無奈,吻上那張櫻桃小嘴
是他夜思夢想的味道,
淡淡的玫瑰香,
從她的唇齒間漫過來。
他慢慢吸吮,挑逗……………
景昭冉的睫毛顫了顫,手指抓住了他胸前的襯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退開。
她的嘴唇從蒼白變成紅腫,泛著水光,像熟透的櫻桃,還微微張著。
「現在相信了吧」
「還不信?」
謝辭淵作勢又要低頭
景昭冉看著他,眼神終於清明了一些。
她趕緊伸手擋住他的嘴,聲音啞啞的:「不親了。」
謝辭淵看著她逐漸清明的眼睛,彎了彎嘴角:「清醒了?」
意識到不是在夢裡,女孩這次可沒留情了
景昭冉瞪著他,直接伸手擰住了他的耳朵:「謝辭淵!你違約了!不守信用!」
謝辭淵配合地歪著頭,讓她擰得更順手:「那謝太太想怎麼樣?按港城的規矩,賠違約金?」
他頓了頓,笑得有點無賴,「多少?老婆說個數,我出雙倍。」
景昭冉從他身上下來 ,扭頭:「港城商會的規矩,不跟沒信用的人合作,取消下次合作的資格」
謝辭淵看著她的後腦勺,嘴角彎起。
據他所知,這可不是港城商會的規矩。
這是那位江會長自己的規矩。
這小狐狸,還挺會狐假虎威的。
不過自己娶的媳婦,能怎麼辦?
寵著唄。
他往後一靠,伸手把人摟回懷裡,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懶懶的
「景董還真是不留情面啊,直接判死刑了?那我申請死緩。」
景昭冉被他抱著,掙扎了兩下沒掙開,那股火氣不知不覺就散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認真了:「謝辭淵。」
他低下頭,對上她的眼睛:「嗯。」
「我最後說一次——
你下次要是答應我的做不到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謝辭淵難得看她正色的樣子,也認真起來,他湊過去,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遵命,謝太太」
景昭冉躲了一下,推開他的臉:「癢。」
謝辭淵退開,景昭冉朝他的胳膊打了一巴掌:「這是懲罰」
再次碰到傷口,謝辭淵眉頭皺了一瞬,但又恢復正常:「懲罰太輕了,謝太太這是對家屬的優待嗎」
景昭冉好歹也是雲天門出來的人
男人剛剛的神色變化根本瞞不住她
她低頭,這才看見紗布印出的點點血漬
眉頭一下子擰緊了:「你的胳膊怎麼了?」
謝辭淵假笑:「沒什麼就是來的路上遇到點意外,擦傷了,都怪段錚他們小題大做…………」
景昭冉瞪著他:「謝辭淵!說真話」
一天被直呼多次大名的謝辭淵無言
不知道如何開脫
誰都想不到,在永夜城對外永遠尊稱二爺橫著走的男人
面對媳婦的盤問,直呼名諱三次,還要費腦去找藉口哄人
看著謝辭淵飄忽不自在的眼神
景昭冉知道他不會說實話,也問不出什麼
她沒再追問,直接按了床頭的鈴。
凌澈苦命的再次踏入病房,後面跟著裴風
兩人進門就看見
坐在拼在了一起的病床上的兩個人
一個氣鼓鼓地抱著胳膊,一個靠在床頭,一副「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凌澈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
上次他進來時,承受的是二爺冷冷的眼神。
這次他直面的是氣鼓鼓的二夫人。
裴風很有經驗地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他好久沒見到夫人生氣的樣子了,
上次見還是把她監聽器甩在二爺身上和二爺對峙的情形
這次看好像還更嚴重了
只是這次情況不同了,上次兩人是火星撞地球,一觸即發
這次…………好像是夫人單方面生氣冷臉
而他家爺——
靠在後面,一臉寵溺,
適應能力很快的凌澈,已經識趣低頭:「夫人」
景昭冉緊緊抿著唇,皺著眉頭:「幫他換紗布,他的傷口裂了」
凌澈低眼看著溢出血的紗布:他的包紮技術那麼好,這是怎麼折騰裂的………
他認命地上前,手剛搭上紗布
謝二爺開口:「冉冉,你先出去透口氣。我這邊一會兒就好。」
他還貼心的找了個藉口:「順便幫我看看樓下那家粥鋪開門沒有。」
裴風眼角抽了抽: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就是不想讓夫人看見傷口擔心嗎?
景昭冉動都沒動,雙手環胸,緩緩吐出兩個字:「不去」
「那去吃點東西?你睡了一天了。」
「不吃。」
謝辭淵想了想:「那去——」
景昭冉不耐地打斷他,像在訓小孩:「閉嘴。讓醫生給你換紗布。」
裴風差點笑出來,背過身去憋笑
之所以背過身去不是為了二爺的面子,單純為了他200萬年終獎
凌澈微微一笑,秉持著醫生的良好素養沒笑出來
只是默默感嘆,原來有了媳婦的赤夜盟這麼不正常,
以前以為只有梟爺和三爺,現在才發現二爺和七爺也毫不遜色啊
前者被老婆想訓狗一樣罵不敢出聲
後者躲在媳婦懷裡撒嬌
這世界終於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