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過了幾天後
景昭冉收到君妍的消息
「冉冉,瞿俊峰要從分部回來了」
「什麼理由」
「聽說是燕梟讓他回來述職,施壓」
「行,我知道了,這邊可以開始布置我們的人手了」
「嗯,已經讓橙橙回了一趟雲天門」
「嗯」
她正要掛電話,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謝辭淵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笑著遞到她面前:「和誰打電話呢?」
景昭冉自然地掛斷,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跟妍妍聊聊天。」
謝辭淵沒多問,伸手把她額前碎落的劉海別到耳後:「老婆,最近忙嗎?」
景昭冉頓了頓:「還行。怎麼了?」
他垂眼看她:「我們結婚快一年了,好像還沒帶你回過港城探親。我這幾天休假,陪你回去看看外公。」
景昭冉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看外公?」
「對。」謝辭淵的聲音放得很輕,
「前幾天晚上,你夢裡一直在喊外公。我猜你應該是想他了。」
景昭冉抿了抿唇:「可是景氏的事情……」
謝辭淵輕輕接過她的話:「工作是忙不完的。聽樓和冬之在,不會出亂子。我讓裴風盯著。」
裴風:我是牛馬,我打兩份工
謝辭淵溫柔的等著她的回答
景昭冉的手心一直划過杯子
可是
瞿俊峰要回來了,她剛開始布局
這個節骨眼去看外公……………
她猶豫了
謝辭淵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前不久,外公暈倒住院了。他不讓我告訴你。」
景昭冉猛地抬起頭:「暈倒?嚴不嚴重?」
「低血壓,不算嚴重。但港城那邊傳來消息,他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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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冉的指尖攥緊了
身體不怎麼好,幾個字一直徘徊在腦海里
她的眼角紅了
謝辭淵揉了揉她的頭髮:「我知道外公對你的意義,他是你最看重的親人。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回去陪陪他吧」
景昭冉的手指鬆了
她答應了:「好」
她不想再失去一個親人了
景昭冉啞著聲音問:「哪天」
謝辭淵握著她的手:「我已經申請了航線,今晚就走,明天就到」
「嗯」
景昭冉答應
二人收好了行李
上飛機前
景昭冉給君妍她們發了條消息:「一切按之前安排,我先回一趟港城」
謝辭淵也在群里留了一句話:「我帶冉冉回港城。趁這個空檔,把求婚現場給我抓緊布置好。」
踩點布置場地的路一白,心情不爽:你求婚,結果你這個主人公陪二嫂回家探親,我們累死累活為你們的愛情添磚加瓦
傅斯恆打氣球快打麻了,手指酸痛:我現在就把這些氣球捏爆
季馳堵著兩個鼻孔,剪裁布置:我鼻炎都快犯了,算工傷嗎
飛機剛落地,就被抓來幹活的周敘:你選的這些音樂什麼品味啊,一看就是老歌單了,真土
段錚盯著漫畫展區:那是因為這幾首歌是二嫂喜歡聽的,其中有一首還是二嫂對他唱過的歌
周敘內心:真他媽想罷工
紀硯清在群里隔空送祝福:兄弟們加油。我只能精神支持了。
葉青雲調試設備:六爺別高興太早,漫畫定製圖稿,老二說讓你負責。
紀硯清:……整得挺浪漫,就是不把兄弟們當人。
季馳提了一句:老昀呢?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過他。
路一白叼著煙:人家環遊世界呢,顧不上。
遲昀確實顧不上。
F國,某條戰火未熄的暗巷裡
遲昀靠在殘牆邊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那道還在滲血的槍傷,又數了數手裡最後一發子彈。
媽的,真夠倒霉的。
全球巡遊第三站就這麼刺激,他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從衣服上撕下一截布條,死死紮緊傷口,額頭的冷汗順著下頜滴落。
他靠著牆長呼一口氣
真夠倒霉的,今天命不會留在這吧
兄弟們還等他回去喝酒呢
遠處,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咬緊牙關,屏住呼吸,握緊手槍。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槍口對準來人
女人側身閃過。
子彈擦著她的肩頭飛出去,精準擊中後方追擊者,一槍爆頭。
女人放下槍,不緊不慢地點了支煙,捲髮被夜風掀起一角。
她輕輕吸了一口,煙霧在黑暗中緩緩散開:「哪的人?」
遲昀撐著牆站起來,警惕地打量著她:「關你什麼事?」
女人掃了一眼他手裡的槍,笑了:「這個型號,永夜城的吧?」
遲昀眼神更冷了一分:「你到底什麼人?」
女人沒回答:「我沒猜錯的話,赤夜盟的人吧」
這個型號,還配這個子彈
也就赤夜盟那群奇葩愛用
遲昀丟下手槍,拿出身後常備的利器:「你很閒,管我的事」
女人沒答,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刀上
「小弟弟,問個身份至於嗎?被我猜中,破防了?」
遲昀咬著牙:「我跟你不太熟。」
女人吐了口煙:「萍水相逢,交個朋友。」
「老子憑什麼搭理你?」
女人菸頭落地,下一秒,他的刀已經出現在她手裡。
她端詳著刀鋒,語氣淡淡:「憑你的臉。」
刀尖輕輕掠過他的下頜、脖頸,最後停在某個危險的位置:「臉不錯,尤其是……這裡。」
遲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命根子,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想幹嘛?」
女人把刀收回來,笑了笑:「我不是說了?交個朋友。」
遲昀不信。
女人沒再解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碧綠色的瓷瓶:「躺下。」
遲昀:「你想幹嘛?」
「耳朵聾了?讓你躺下。」
他一動不動,「你讓我躺我就躺?」
女人嘆了口氣,一腳把他踹倒
「麻煩」
「非要我踢一腳,自找苦吃」
遲昀的後腦勺磕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罵人。
白色藥粉已經灑了下來,傷口處傳來的刺痛讓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我靠!你到底在幹什麼?!」
女人撒完藥,拍了拍手:「行了,一個大男人至於嗎?」
遲昀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雖然大腿很痛,但傷口的血明顯止住了
女人看了看藥瓶:「便宜你了,這藥可是大師姐特調,我都沒用過」
遲昀反應過來,她在給他治傷
他愣住了,再抬頭時,女人的身影已經退遠了。
「你為什麼幫我?」他喊了一聲。
女人沒回頭:「看在那破組織的面子上。裡面有我在意的人。你死了,她會難過。」
「誰」
「你沒必要知道」
菸頭的火星在黑夜裡跳了一下,她越走越遠
「血止住了。我只能做到這。能活多久,看你自己的命。」
「可別死了,不然白白浪費我的膏藥」
遲昀撐著牆站起來,握緊手裡的刀,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視線有些模糊。
A國的夜色深沉如水。
霍燼站在陽台上,手裡的紅酒杯微微傾斜,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那頭的人聲音壓得很低:「燼哥,嫂子在F國救了一個男人。」
霍燼捏著杯腳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在哪?」
「F國,具體位置正在發您。」
霍燼沉默了兩秒,把酒一飲而盡:「安排專機。」
掛斷電話,
霍燼火急火燎的出門
動靜太大驚動了旁邊別墅的洛少川
洛少川走到陽台
看著將要出發的跑車
「阿燼,這麼晚,去哪啊?」
霍燼發動引擎,輪子碾過地面,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勁兒
「F國。有人撬我牆角,再不去媳婦快沒了。」
車燈劃破夜色,轟鳴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拉得很長。
洛少川靠在陽台欄杆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拐角消失:「這麼大的火氣,看來是真急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屋裡已經睡熟的小九,沒跟上去。
他倒是想看看——能讓霍燼連夜飛過去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手機屏幕上,霍燼收到的照片裡,那道熟悉的背影,挨著一個陌生男人,距離很近,下一秒就能親上。
霍燼的車速又快了三分,油門震天響
他眼睛發紅
姐姐,你明明說過——只跟我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