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梟偏頭看了他一眼，葉青雲收回視線，面色如常。
他沒追問，垂眼摸了摸拇指上的玉扳指："談合作……看來是看清楚了，想繞過那群老古董來拉攏咱們。"
他看了一眼段錚，"老二那邊怎麼說的？"
段錚："二哥說不參與，任憑處置。"
燕梟不太信，挑了挑眉。
段錚點了點頭，他才勉強信了。
但總覺得老二那性子，後面肯定還憋著什麼招。
"既然如此——"燕梟看向葉青雲，"青雲，你去吧。你們是故交，你跟她熟。"
葉青雲沒多話，轉身大步出了門。
季馳湊到傅斯恆跟前，壓低聲音："七哥，誰啊？"
路一白悠悠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雲哥身邊除了小九一個女孩，這麼多年還有誰近過他的身？"
季馳愣了兩秒，腦子裡轉了一圈，猛地瞪圓了眼："故交？女的？我靠——"
他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壓低了嗓子碎碎念："不會吧……雲哥的前妻？"
眾人沒說話，但沉默已經替他們答了。
季馳一拍大腿："這麼說，雲哥前妻也是雲天門的？合著咱們幾個的媳婦全是從雲天門出來的？"
路一白冷嗤一聲："我感覺赤夜盟乾脆改名叫雲天門分部算了。一個兩個全被她們吸了魂。"
他話音剛落，燕梟涼涼掃了他一眼，路一白立馬閉了嘴，轉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算了，還好他孑然一身無事一身輕。
瞧瞧他這幾個兄弟——被甩的被甩，住院的住院，哄人的哄人，亂成一鍋粥。
周敘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終於起身："大哥，沒事我先回A國了。"
段錚："不再留兩天？"
周敘笑著掃了一圈廳里那幾個失魂落魄的身影："我這人不愛湊熱鬧，更不愛看兄弟傷心欲絕的戲碼。"
燕梟點頭應了："回A國安分點。最近赤夜盟事多，別讓人鑽了空子。"
周敘擺擺手，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季馳看著他的背影嘀咕："五哥不愛湊熱鬧？哪次湊熱鬧看笑話他沒占前排？"
路一白瞭然：「人家A國的小金絲雀都快跑了，哪有空看熱鬧」
葉青雲走出赤夜盟大門的時候，目光落在那輛車上。
車窗半降，露出裡面坐著的人。
和之前一樣，側臉線條利落，看人的時候眼皮微微抬著，不冷不熱。
他走過去，在車門外站定，低了低頭："依依，換個地方說話。"
柳嫣抬眼看他："去哪。"
葉青雲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帶你去個不會被聽牆角的地方。赤夜盟里人多眼雜，話傳出去不好。"
柳嫣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淡淡的："怎麼，我連赤夜盟的門都進不去了？"
葉青雲笑了一聲，不跟她爭這個："依依，你想談的事，我代表盟里跟你談。」
「裡頭的氛圍你不喜歡，我帶你去個舒服點的地方。"
柳嫣盯著他看了兩秒，像在掂量他話里有幾分真假。
葉青雲任她看著，臉上那點淺笑掛著，
"放心，不會把你吃了。"
他補了一句，語氣鬆快。
茶室開在城西一條僻靜巷子裡，門臉不起眼，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竹簾半卷著，院子裡的芭蕉被風吹得沙沙響。
柳嫣站在廊下看了一圈，："審美不錯。"
葉青雲正往屋裡走，聽了這話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她："喜歡？喜歡送你。"
柳嫣一步跨上台階，和他平視著，語氣淡淡的："不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現在拿了好處，等會兒合作就不好談了。"
葉青雲笑了笑不可置否
他推開門，側身讓柳嫣先進去。
茶室里燃著線香，煙氣細細的往上升。
葉青雲在茶台前落座，從柜子里取出一盒碧螺春，還沒打開，柳嫣就開口了。
"我口味變了。碧螺春早就不喝了。"
葉青雲的手停在半空，過了兩秒才收回來，把茶盒輕輕擱在檯面上。
他從旁邊換了另一盒，打開來，是新茶。
清冽的茶香漫出來。
"新茶。"
他把盒子往她那邊推了推，"確定不嘗一口？"
柳嫣瞧了一眼那盒茶葉，又瞧了他一眼。
柳嫣有點猶豫，感覺有點口渴
沉默了三四秒，她不情不願地端起面前的空杯擱過去："今天給你個面子，嘗嘗。"
葉青雲沒再多話，開始溫杯、投茶、注水。
動作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水汽氤氳著升起來，模糊了他半張臉。
茶湯出到杯里，柳嫣端起來抿了一口。
葉青雲看著她，沒急著問，等她自己放下杯子。
"怎麼樣？"
柳嫣把杯子擱回去，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還行，能喝。"
葉青雲嘴角彎了彎，低頭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茶湯入喉的時候他聽見柳嫣開口
「茶也喝了，人也來了，該談正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