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拿起來看,越看眼睛睜得越大:"這是——"
"三合堂總基地的布局圖。"
景昭冉用指尖點了點其中幾處,"軍火庫、分基地、撤退路線,全在上面了。"
君妍湊過來掃了一眼:"你哪弄來的?"
"有人送上門來的。"
簡寧腦子轉的很快,學以致用能力很強:「那位傳說中的二師姐夫?」
景昭冉目光深邃:「八九不離十。」
君妍坐回椅子上,牽著一縷頭髮在指間繞了繞,若有所思
"可你剛才說,他一直在暗處引著我們走。如果我們按他鋪好的路往前闖,萬一他在後面收網呢?"
"他確實想借我們的手端掉三合堂。"
景昭冉把那張圖紙疊好收回口袋裡
「但現在,我手裡多了個籌碼,不怕他躲在後面不出來」
簡寧追問:"什麼籌碼?"
景昭冉眨眨眼:「秘密」
"三合堂的軍火庫和分基地我已經給師傅傳信了,她們會處理。」
「我們只需要攻入大本營就行。"
簡寧想了想:"要通知阿月嗎?"
景昭冉擺了一下手:"別。她新婚,腳也沒好利索。這事我們不拖她下水。"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那兩個人。
"後天凌晨,老地方集合。"
君妍頭也沒抬,擺了擺手。
簡寧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
同時早晨
季馳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頭髮支棱著,看見沙發上一字排開的幾個人愣了一下。
"哥幾個,有什麼大事非得大清早說?"
幾道目光先後落到謝辭淵身上。
謝辭淵坐在單人沙發里,點了支煙,吸了一口,把打火機扔在茶几上。
"閒著也是閒著。干票大的?"
路一白把打火機從桌面上撈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二哥,又憋什麼壞呢?"
段錚靠著沙發扶手,端著一杯沒加糖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彎了一下:"有人要倒大霉了。"
季馳瞌睡醒了一半,往前湊了兩步:"什麼什麼?"
"三合堂。"
傅斯恆的眉梢動了一下:"二哥,你跟三合堂什麼時候結的梁子?"
謝辭淵彈了彈菸灰,垂著眼:"讓我背鍋,算不算?"
幾個人面面相覷。
段錚把咖啡杯放下,言簡意賅解釋:"當年他跟瞿俊峰去林州辦事,瞿俊峰聯合三合堂擺了他一道。那邊殺了雲天門的人,這邊扣了鍋在他頭上。"
季馳聽完反應過來了:"怪不得二嫂他們當初死活說是瞿俊峰欠著人命——合著背後還有三合堂摻和。"
紀硯清才不信他的藉口:老二,你什麼時候這麼上心了?」
「以前有人給你扣帽子,你最多派底下人去敲打兩下,這回居然親自下場?"
路一白靠在沙發背上,嘴角銜著笑:"我看啊,扣帽子是假,替某人出氣是真。"
葉青雲一語道破天機:"二爺這是想端掉三合堂,洗清當年那筆帳,好跟二夫人重修舊好。"
客廳安靜了一瞬。
季馳嘴張了張,紀硯清的眉毛也挑起來了,幾個人同時看向謝辭淵。
季馳第一個沒憋住:"二哥你——離婚了還惦記著呢?純愛戰士啊?"
段錚沒說話。
他想起那天景昭冉離開之後問過謝辭淵
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當年你根本不知情。
謝辭淵當時站在窗邊,嘴角掛著一點慘澹的弧度:「告不告訴有什麼區別嗎,她心裡已經給我定了罪。我說什麼都白費。"
「我上趕著解釋有意思嗎」
那副表情段錚現在還記得。
他隔著咖啡杯的霧氣看了謝辭淵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調侃
喲,這是在為求複合做鋪墊呢
謝辭淵抬了一下眼皮,對上他的目光又移開
不耐煩滅了手裡的煙
「一句話」
"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