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白靠在門框邊上喝水,偏頭跟傅斯恆咬耳朵
"讓老六去演這齣戲,是不是選錯人了?他那演技,真不會穿幫?"
傅斯恆靠在另一邊,目光落在君妍身上:"演技拙劣。但能糊弄過去就行。"
路一白不信邪:"你確定?"
傅斯恆嘴角彎了一下,視線還在遠處:"妍妍和簡寧對這個領域不熟,稍微忽悠一下就信了。二嫂現在滿心都是擔心二哥,不會細細分辨。」
「唯一麻煩的是六嫂——"
路一白恍然,接上了他的話:"老六媳婦雖然覺得不對勁,但老六哄兩句就能應付過去。"
他朝傅斯恆豎了個拇指,"高,實在是高。"
"不是我出的主意。"
傅斯恆往病房裡偏了一下頭,"三哥想的。"
路一白咋舌,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裡那個身影:"天衣無縫啊。」
「這位心眼子一籮筐一籮筐的,怪不得當初三嫂那麼輕易就被他帶回來了。我都玩不過他。"
傅斯恆沉默贊同。
走廊那邊,景昭冉聽完紀硯清的解釋,沉默了一會兒
只問了一句:"怎麼才能讓他想起來?"
紀硯清有些意外:"二嫂,二哥失憶了——不是更好嗎?你們之間沒了嫌隙,你可以讓他重新愛上你。"
景昭冉搖了搖頭:"傷害了就是傷害了。我不想要通過哄騙來掩蓋他曾經因為我留下的傷疤。」
「我要的是彌補他,重新愛他,撫平他的心傷。"
紀硯清看著她那副真誠的神情,忽然有點不忍心騙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其實讓他恢復記憶也簡單。」
「你陪在他身邊一段時間,做一些過去相處時做過的事,慢慢喚起他的回憶。」
「切記不要直接刺激他。"
景昭冉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病房的門。
君妍和簡寧跟在後面進去,兩人對視了一眼
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只好跟著進了門。
賀熙月走在最後,深知紀硯清騙人的嘴
她伸手揪住紀硯清的耳朵,把人拽到了一邊。
"媳婦——有話好好說——"
賀熙月鬆開手,雙臂抱在胸前,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你跟我說實話。什麼狗屁暫時性記憶缺失,我從來沒聽過這個說法。"
紀硯清揉著發紅的耳朵,一臉委屈:"媳婦,真話。這次真沒忽悠。"
賀熙月盯著他沒說話,看的他後背發涼。
紀硯清被她看得心裡發虛,趕緊補了一句:"我發誓行不行?"
賀熙月在他胸口點了點:"你現在發誓。要是騙了我——一個月不准睡主臥。"
紀硯清咬著後槽牙,三根手指舉起來:"我發誓,如果這件事是假的,我……"
賀熙月:"說。"
紀硯清後槽牙快咬碎了。為了兄弟,拼了。
"……我一個月不進主臥。"
賀熙月看了他兩秒,沒再追究,轉身推門進去了。
紀硯清站在門外,暗暗盤算
得找個機會讓老二再追加一筆投資,剛才要少了。
病房裡,景昭冉剛進門,目光落在床上那張臉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快步走過去,彎腰握住他的手:"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謝辭淵的心口猛地一軟。
他差點就要反手握住她,抬手去碰她的臉
旁邊的季馳用力咳了兩聲:"咳咳…………"
簡寧一錘子過去:「你嗓子不舒服」
季馳兩眼放光:「媳婦你關心我。」
簡寧往旁邊邁了一步,面無表情:"生病了就離遠點,別傳染給我。"
這麼一打岔,謝辭淵剛抬起來的手又落回去了。
他收斂了眼底愛意,聲音放冷
"景小姐,自重。"
景昭冉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慢慢收了回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心,對啊,他失憶了。
她差點忘了。
謝辭淵看著她縮回去的那隻手,指節微微動了動
硬生生忍住了重新拉回來的衝動。
君妍捕捉到漏洞:"你不是失去了和冉冉有關的記憶嗎?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傅斯恆從後面不緊不慢地接話:"我們跟二哥說了一部分。他現在的情況——記憶停在他們剛新婚的時候。"
君妍抿了一下嘴,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看了一圈
景昭冉低著頭沒說話,簡寧還在跟季馳較勁,賀熙月在旁邊拿目光審紀硯清
她也就沒再追問了。
傅斯恆看著她的小動作,嘴角忍不住往上扯
他家寶寶,腦子是會的,彎彎繞繞也能繞明白大半
但偏偏在有人刻意帶路的時候,走著走著就跟著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