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看這件怎麼樣?"
景昭冉從衣架上拎起一件墨綠色的吊帶裙,對著光比了比。
領口開得不算低,但腰線收得緊,裙擺剛好在膝蓋上面兩三寸
一眼看過去就是
"該遮的遮了,該露的一點沒少露"。
賀熙月端詳了兩秒,歪了一下頭挑剔:"行是行,就是長了點。"
"長?"
景昭冉低頭看了看裙擺,用手比了一下從膝蓋到裙邊的距離,
"這還長?再短我都該不好意思了。"
賀熙月靠在旁邊的貨架上,雙手抱胸,慢悠悠的說:"你今晚的目的又不是參加晚宴,是讓他睡不著覺。」
「短一寸效果翻一倍,你自己掂量。"
景昭冉被她那句話噎了一下,咬著嘴唇想了想,又把那條裙子掛回去了:"行,聽你的。"
她轉身走到旁邊那排貨架繼續翻
賀熙月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目光從她手裡的衣架掃到門口又收回來。
"怎麼了?"
景昭冉回頭看了她一眼,手裡正拎著另一件黑絲絨的吊帶裙
領口比剛才那件低了不止一個度。
"沒事。可能昨晚沒休息好,有點走神。"
景昭冉意味深長地笑:"哦!沒休息好。行,我懂。"
賀熙月瞪了她一眼
景昭冉把手裡的黑絲絨舉起來對著光看,貼身剪裁,腰側開了兩道窄窄的縫,隱約露出腰身,若隱若現的。
她對著穿衣鏡左右照了照,轉了半個圈,回頭問了一句:"這件呢?怎麼樣?"
「好不好看,是不是完美襯托我的身材」
賀熙月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摸了摸衣服:"不錯。該有的地方都有了」
「我都要羨慕二爺了」
景昭冉在鏡子裡跟她對視了一眼:"我怎麼聽著這語氣有點酸呢?"
"我酸什麼?"
賀熙月伸手幫她理了理裙擺:"我這是替你高興。二爺今晚怕是真要睡不著了。"
景昭冉把裙子放下來,轉頭朝旁邊的店員招了一下手:"您好,這件幫我包起來。"
她又指了指旁邊貨架上那條黑色蕾絲薄紗邊的睡裙:"還有那件,也打包。"
賀熙月看見她指的另外一件,眉梢微挑:"兩件?你這是打算下猛藥啊。"
景昭冉從包里抽出卡遞過去,破釜沉舟:"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她接過店員遞來的購物袋,順手撩了一把頭髮,"我就不信今晚還拿不下他。"
她把其中一個袋子塞進賀熙月手裡。
賀熙月低頭看了一眼袋子,又抬頭看她:"……這個意思是?"
景昭冉已經走出兩步了,回過頭來沖她眨了眨眼,嘴角彎著:"有福同享。"
賀熙月舉著那個袋子,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紅了
追了兩步小聲罵她:"好啊冉冉,你現在真的是被妍妍帶壞了。"
景昭冉擺擺手:"昨晚某人可是一整個晚上都在離線呢。」
「姐妹我就不點破了,自己吃得有多好心裡清楚。"
賀熙月拎著那個袋子追上來,嘴上不饒人:"他想得美。昨晚太過分了,今晚我就讓他睡書房。"
景昭冉伸手挽住她胳膊,歪著腦袋湊近看她:"你就知足吧。姐妹我最近只看得見肉,連肉味都聞不到。"
她拖長了尾音,聽著像抱怨,但眼角帶著笑
賀熙月順勢挽上她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側頭蹭了蹭她肩膀
"好啦好啦,為了彌補你,今天這頓我請。"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賀熙月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打算今晚什麼時候穿?他幾點回來?"
"我讓王叔打聽了,他今晚沒有應酬"
景昭冉把購物袋換了只手拎,目光落在前方櫥窗的倒影上
"就等他進了書房之後,我再去敲門。夜深人靜,美人在懷。這次要是還不成——"
"那我就要懷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下降了。"
"你少來。"
賀熙月掐了一下她胳膊
"你穿那件睡衣他面前一站,他要還能坐懷不亂———
那只能說明他那方面的功能真的出了問題了。"
景昭冉還沒接話,餘光里忽然有什麼身影晃了一下
她步子沒停,但腦袋往左偏了偏:"阿月,你有沒有覺得有人跟著?"
賀熙月的步子也跟著慢了一拍,她餘光掃過旁邊店鋪的玻璃櫥窗
反光里模模糊糊地映出幾道人影,距離不遠,但剛好卡在視線的邊角上。
她收回目光,語氣自然:"剛才在裡面挑衣服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看了兩圈沒找到人。"
"沒事了。"
景昭冉收回視線
"估計是赤夜盟的暗衛。以前我出門的時候二爺也總派人跟著。你那邊——六爺估計也不放心你。"
後面的垃圾桶旁邊
幾個暗衛看著大口喘氣的六爺
有沒有可能他們跟蹤技術沒那麼差呢
紀硯清摘下口罩和鴨舌帽:"靠。她倆反偵察能力這麼強?"
暗衛們見怪不怪:"六爺,二夫人今天注意力不在這些事上,不然按她平時的警覺性,我們出現在剛才那個距離就已經被警告了。"
紀硯清用帽子扇著風:「那我媳婦也太警覺了吧」
旁邊的暗衛默默的說了句:「六爺,有沒有可能您的距離太近了呢」
紀硯清抬眼看他:"那你們以前跟蹤的時候一般隔多遠?"
暗衛想了想:"至少五十米。"
紀硯清低頭看了看自己跟目標之間的距離——大概七八米。
他沉默了兩秒,把墨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回去:"……近嗎?"
"六爺。您都快把臉懟到二位夫人面前了。"
紀硯清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額頭:"我這叫近距離觀察,方便判斷她們下一步去哪。你們懂什麼。"
暗衛們沒接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替他們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