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夜裡，凌晨三點。
馮不虛退出遊戲的那一刻，精神力異常直接導致他和虛擬世界的連接斷開了。
他使用的是學校里的虛擬頭盔，不是自己的私人設備。
學校里的頭盔有安全監測功能，使用者一旦異常退出，頭盔就會響起警報。
警報聲在宿舍樓里響了好幾聲，整層樓都被吵醒了。
第一時間發現的人是馮不虛的室友兼好朋友文洛。
文洛被警報吵醒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都不用去看，他已經感受到了不受控制的精神力在宿舍里亂竄。
文洛一下子就清醒了，從床上翻下來就往馮不虛那邊跑，一邊跑一邊喊人。
「馮不虛你怎麼了？你不是說玩個遊戲嗎，怎麼還這樣了？」
他拍了馮不虛的臉兩下，馮不虛的眼珠子慢悠悠轉過來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一下。
文洛急得不行，回頭沖門口喊：「快過來幫忙，他不對勁！」
幾個同學朋友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把馮不虛帶出了宿舍樓。
馮不虛人是醒著的，能走能動能說話，但整個人明顯呆了，眼神發直，叫他名字也就是慢半拍地轉一下眼珠子。
「馮不虛，你聽到我說話嗎？」文洛扶著他的肩膀問。
馮不虛嗯了一聲，聲音含含糊糊的。
「你精神海還好嗎？」
馮不虛沒回答，眼神還是愣愣的。
文洛一看這情況，當即就聯繫了學校值班室，幾個人連夜開著飛行器把人往醫院送。
飛行器上，文洛和另外兩個朋友都急得不行。
倒是另一個朋友見馮不虛的精神力變得忽高忽低，像是要暴亂，但又不像。
他去翻了馮不虛玩的那個遊戲的直播切片。
一連刷了無數個視頻，他終於知道馮不虛精神力異常的原因了。
值班醫生一看馮不虛那發直的眼神，又拿儀器測量了精神力的暴亂數值，臉色當即就變了。
「精神力在暴亂邊緣徘徊，快，先用鎮定劑。」
文洛在旁邊一聽，有些遲疑地開口：「醫生，他這個應該不是精神力暴亂吧？他只是玩了一個遊戲，虛擬世界被挖腦子應該不至於就精神力暴亂。他之前的精神海還挺平靜的。」
那醫生一臉怒氣，瞪了文洛一眼：「亂整，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文洛被懟了一句，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他心裡想的是，馮不虛之前的精神力檢測一直是正常的，精神海也穩定，怎麼可能突然就暴亂了。
而且，精神力暴亂和這個也有點差異啊。
他玩那個遊戲的時候還好好的，退出遊戲就成這樣了，怎麼看都不像是暴亂。
就在這時候，醫生的通訊器響了。
他接起來，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這醫生的表情從怒氣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什麼？可能是精神力升級，不是精神力暴亂？」
醫生一臉的不敢相信，又追問了一句，對面又說了些什麼，他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這世界上還有能讓精神力二次升級的東西？」
他拿著通訊器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轉頭看了一眼擔架上的馮不虛，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同樣精神力暴亂異常數值的姑娘。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護士說：「把鎮定劑先收了，給兩人都做一次精神海深度掃描，要詳細的。」
護士愣了一下：「醫生，這大半夜的做深度掃描……」
「做。」醫生語氣很堅定，「剛才上面打來的電話，說最近有好幾例類似的病例送進醫院，全被當成精神力暴亂處理了，用的鎮定劑。」
「如果那些人其實是精神力升級，那鎮定劑不但沒用，反而會壓制精神海的擴張。」
護士一聽這話，臉色也變了，趕緊推著擔架往檢查室走。
與此同時，旁邊還有一個男的也被送到了醫院。
那人和馮不虛差不多，神情是呆的，精神力不穩定，忽高忽低的，儀器上的數值跳來跳去，看著很像精神力暴亂的前兆。
但有了剛才那個通訊，醫生沒有急著給兩人上鎮定劑了。
他當即拉住一個護士，指了指那個人說：「把他送到隔壁監護室來，可能是精神力二次升級。」
護士聽到這話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手裡的動作都頓了一下：「醫生，二次升級？這……儀器上的數值明明……」
「儀器上的數值像暴亂，但不是暴亂。」醫生說，「剛才上面傳來的消息，已經有一例了，玩同一個遊戲出問題的人，送過來發現是精神力升級，不是暴亂。」
護士還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但沒再多問。
倒是前面那個呆滯的姑娘忽然動了。
她抬起頭來，眼神還是有些發直，但嘴裡說出的話倒是清楚的。
「什麼二次升級？我之前沒測出精神力來。」
醫生一聽這話，當即更興奮了，眼睛都亮了幾分。
「沒測出精神力？那就是精神力覺醒！」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這是天大的發現啊。之前那些送來的人，醫院都用錯藥了！」
他轉頭問那姑娘：「你也是因為玩了一個遊戲才不舒服的？」
那姑娘點了點頭，然後無意識地喃喃自語了一句：「穀神太變態了，怎麼會有人吃人呢……」
文洛和其他幾個朋友在旁邊聽到這話，同樣的不敢置信。
醫院裡亂糟糟的，精神力升級，以及沒有精神力的人也能因為一個設計師的遊戲就激發出精神力來。
這可是天大的消息！
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反正一夜之間，谷遊戲設計師爆紅整個虛擬網，幾個遊戲也跟著漲了一波購買量。
這一夜，除了谷衍這個當事人和蒼敘這個戀夫腦能睡著外，許許多多的人都睡不著。
……
谷衍洗漱好，換了身衣服下樓的時候，早飯已經做好了。
蒼敘之前見谷衍做過雞蛋餅，他今早做的就是雞蛋餅，另外還煮了兩碗陽春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