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樓B2層會議室。
上方的男人一副隨意的坐姿,但通身都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威壓。
坐在兩側的網域構建師們眼觀鼻鼻觀心地低著頭,誰也不敢開口辯駁一句話。
而男人對面的藍色大屏上,播放著的赫然就是那三個外星人頂著他們水藍星人帳號在遊戲中為非作歹的視頻。
視頻沒有聲音,但能從對方幾人張揚的動作中看出他們的不屑和故意殺人的張狂樣子。
蒼敘面上一副冷漠的樣子,給下面幾人的壓力一點也不小。
「誰來告訴我,為什麼昨夜沒有人阻止他們。」
昨天值日的那兩個網域構建師把頭又低了低,這實在太丟臉了。
他們阻止了,但他們沒有打過對方。
蒼敘看他們的樣子冷笑了一聲,然後丟下一句「廢物」起身離開了。
被罵的所有人,一言不敢發。
蒼敘雖然是首席,但他的權限實在高得很,他們平時都要努力抬頭仰望這位。
他們不是沒有努力過,但他們的能力就是夠不上。
他們自慚形穢,被罵也是應該的。
有人在蒼敘走後幾分鐘才緩慢抬頭說話,「那這事……首席他會管嗎?」
這要是靠他們,估計還會繼續被網友罵。
有人看向許乘,「大乘,首席是你師傅,你去探探口風。」
許乘拼了命地搖頭,他也怕啊。
他是很多人眼中的天才,但在師傅眼中,他其實是教不會的廢材。
許乘嘆息一聲說:「師傅應該會管的。不過我們還是要監測一下那三個羽倉星人。」
其他人又低下頭去,嘆氣的嘆氣,搖頭的搖頭。
他們已經是三級文明星球比較厲害的網域構建師了,打不過二級文明的人也情有可原。
有人小聲嘀咕,「我們也不是沒練過,關鍵是精神力等級差距太大,S級對A級,怎麼打?我們幾個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隻手打的。」
「我們什麼時候能到首席那個水平?」
「你這輩子別想了。」
幾個人苦笑了一下,誰也沒再說話。
*
某個酒店套房內。
這裡住了四個羽倉星的商人,幾人不好好去做生意,天天到處找樂子。
這會兒幾人盯著看星網上鋪天蓋地挑釁他們的消息,氣得整個身體都發紅了。
喬伊斯忍不了一點,「水藍星人真可惡,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讓他們知道我們羽倉星不是那麼好挑釁的。」
卡爾也很生氣:「我們這兩天都沒辦法用這些水藍星人的帳號進入遊戲了,沒想到他們的網域師還有點東西。
水藍星的遊戲設計師真是窮死了,一個遊戲也要收費,還收得那麼貴!」
布魯克嘴裡嚼著酒店送來的餐,吃得滿嘴油漬:
「那位什麼設計師不是公開挑釁我們嗎?我們過兩天去玩,通關了,我們就讓那位設計師開直播向我們下跪道歉怎麼樣?」
「哈哈哈哈哈,想想就很爽。他們不是推崇這位遊戲設計師嗎?我們就當著全水藍星人的面羞辱他!這不比羞辱那些什麼也不是的普通人來得更爽。」
喬伊斯聽了這話也哈哈大笑:
「好,就這麼做。萊登,到時候記得給我們三個都弄一個身份登入虛擬世界。」
一直沒說話的萊登點頭應下。萊登是四個人里話最少的,但也是精神力最強的。
他沒參與那三個人的打鬧,只是坐在一邊看星博上的消息。
那人不像是水藍星上那些混日子的網域構建師,能做出這種遊戲的人,精神力不會低。
但喬伊斯他們三個不聽他的。
他們覺得自己是二級文明的人,看不起三級文明的水藍星。
萊登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他們是一起來的,總不能內訌。
萊登關掉光腦,閉眼休息。
算了,到時候看著辦吧。
反正他精神力比那三個強,真出了事他還能兜一兜。
*
谷衍在遊戲空間待了兩天。第一天設計遊戲故事背景,第二天造景造物、填充故事,然後完善細節。
十八層地獄,這個名字取自藍星道教神話中的地獄概念。
第一層拔舌地獄,犯口業者入此層。在世時挑撥離間、誹謗造謠的,死後入此層,舌頭被鐵鉗拔出,受盡痛苦。
第二層剪刀地獄,犯離間者入此層。在世時教唆他人紛爭、破壞和睦的,死後入此層,十指被剪刀剪斷。
往下還有鐵樹地獄、孽鏡地獄、蒸籠地獄……石磨地獄、刀鋸地獄。
谷衍專門給那三個蚰蜒準備了幾層。
他們盜號白嫖、破壞規則、羞辱玩家,這些行為在十八層地獄裡都有對應的禁忌觸發。
谷衍說的日期一晃眼就到了。
這次沒有宣傳視頻,也沒有關於此次副本的任何相關信息。
除了一個遊戲名字以外,網友和粉絲們猜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
十八層地獄,聽名字就瘮人,但具體怎麼恐怖法,誰也不知道。
這天一大早,許許多多的路人都湧入了五芒星大樓這邊的廣場。
結果就是來湊熱鬧的路人從傳送陣出來之後,就發現美食街擠滿了人,廣場上也人山人海。
有人舉著光腦在直播,有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穀神必勝。
路人們面面相覷,這感情是夜裡就在這裡蹲著了是吧。
人越聚越多,廣場上黑壓壓一片。
連美食街都擠不動了,賣烤串的大叔樂得合不攏嘴,一邊翻串一邊吆喝,生意好得不得了,一上午賣出去的串比平時三天都多。
有人開始賣起了零食和飲料,生意好得不行。
還有人在廣場邊上支了個攤子賣「穀神牛批」「穀神最棒」的牌子,五星幣一個,賣出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