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堯眼神微微抬起，眼中掠過一抹淡淡的訝異。
「shin的對戰視頻有錄嗎？」顧堯問。
方活擺手，「沒有，畢竟是和他們隊內的人打，他們覺得涉及戰術機密，事先就要求我們這邊不能留視頻和具體數據。」
「這樣。」顧堯微微頷首，隨後回復了雪鷹隊長海東青的消息。
-堯故：海隊，能不能發我一份狙擊手視角的視頻，不需要你們全局的
-雪鷹海隊：？
-雪鷹海隊：？堯故，你是人吶
-雪鷹海隊：餵我一籃筐雞蛋，現在還連吃帶拿
-雪鷹海隊：是人吶？？？
顧堯最後還是得到了視頻，不僅有雪鷹的，還有蒼嵐的。
兩支戰隊雖然提了不留視頻的要求，可破空要是偷偷留了，他們也不知道，但現在顧堯主動找他們要回放，就說明破空信守了承諾，所以顧堯只要一份單視角的回放，蒼嵐和雪鷹都很大方。
顧堯和曹文謙一局不落地把視頻看了一遍。
「雖說給小塗配的隊友大部分都是比賽輪換登場過的二隊，基礎實力上與一隊不會差距太大，但是這局內打出的效果卻遠超兩支隊伍的一隊啊。」曹文謙嘆道。
「兩支隊伍都是輕視了shin的實力，開局沒有任何準備就被打懵了，他們沒有見過這種打法，而且shin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局內分析，純粹的一波閃電戰帶走他們。」顧堯說。
「再加上是他們自己提的連打模式，更沒有暫停的時間去調整思路，幾把打下來，打得像流水線對局。」
曹文謙點頭表示贊同，「我就品著……」他抓撓了一下下巴的細碎胡茬，斟酌著措辭，「好像是小塗有意加快了局內進程，這些對局只能提供對Ggun的參考價值，他們想要的陪練適應效果幾乎沒有。」
顧堯笑了笑，「所以人海隊才覺得是我下了僱傭兵指標啊。」
曹文謙先是一愣，隨後也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就說，沒想到小塗這孩子表面乖乖的，內里還是個黑芝麻湯圓。」
……
「黑芝麻湯圓」塗凡星一個午覺睡得正香，可敲門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塗凡星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去開門，半夢半醒間，懶懶地撐開眼皮，隱約看清來人的模樣，他愣了一下，手下意識就要把門關上。
對方的反應速度極快，一腳卡進門口將門抵住，手扒在門框上，歪著個腦袋，就從門縫裡狠狠瞪著塗凡星。
「你、干、什、麼、呢？」時爍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齒縫裡硬擠出這幾個字。
塗凡星力是沒收半分，透過門縫，扯起半邊嘴角，朝時爍乾笑一聲，「沒睡醒，再睡會。」
「你開不開！」時爍怒極反笑。
這門上的勁是越來越大，塗凡星雖占個內開門的優勢，卻也不敢太過用力，生怕一不小心讓時爍受了傷。
眼瞧著根本干不過，塗凡星只能妥協認輸，一泄力，身體火速後撤，由著對方將門一把推開。
門打開了，時爍臉色也沒見好，冷著一張臉把門輕輕合上，就死盯著塗凡星，一言不發。
塗凡星被他看得發麻，咽了咽口水，心虛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這下睡醒了？」時爍冷聲問道。
何止睡醒了，簡直是醒過頭了。
塗凡星不敢說話，他倒也不是存心和時爍過不去，只是時爍「從良」後對他的友好程度實在令他無所適從，所以還是本能地想要逃避。
「哼，算了。」時爍瞧塗凡星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樣，終究還是自己把氣消了，可他仍擺出一張臭臉朝塗凡星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塗凡星微微一怔，目光清澈地迎上時爍的視線，「沒有啊。」
這下反倒是時爍短暫恍神，表情也舒緩了下來，他輕聲開口：「睡到這個點，不是不舒服就行。」
「所以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塗凡星主動問道，時爍特地到宿舍找他不至於就是為了關心他身體吧。
聞言，時爍的臉色又突然沉了下去，只聽他語氣頗有些陰陽怪氣。
「啊對，我都要忘了，我看有人忙了三天，晚上都沒空來直播室，想著要不今天晚飯請他吃頓好的放鬆放鬆，結果一過來，我先吃上了一個大大的閉門羹。」
塗凡星目光亂飄，掩飾地颳了刮臉頰，辯解道：「這，我睡迷糊了，還以為還在夢裡，真不是故意要……」
他底氣不足，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能憋出一句，「不好意思。」
「沒事，挺好的。」時爍似笑非笑，「現在夢裡都能夢到我了，看來我倆關係沒那麼差嘛。」
塗凡星徹底不敢說話了。
新版本的時爍，強的嚇人。
……
晚上，塗凡星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時爍出門吃飯了，還有陳與南。
「這才幾天不到，你倆關係都這麼好了？這麼快就能讓時爍拔毛請吃飯了？」飯桌上，陳與南滿臉稀奇道。
「怎麼？你羨慕？」時爍戲謔道。
陳與南翻了個白眼，「我這是純好奇，我每次讓你請我吃飯，你就不樂意。」
「滾！最後哪次沒請？」時爍罵了句，「燒鵝和白切雞都堵不住你的嘴。」
塗凡星默默地低頭吃飯，不參與他們的鬥嘴。
他們吃的餐廳在商場裡，生意很好，沒有包廂，四周都坐滿了人。
可塗凡星忽然有種不屬於不喜喧鬧的不自在爬上脊背，總像是被人暗中注視著。
隨著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塗凡星微微低了低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終於找到了那道讓他不適的視線來源。
他們後側方不遠不近的一桌，幾個年輕的女生正緊盯著他們這桌低聲私語，目光主要是放在背對她們的時爍和陳與南身上。
粉絲？
塗凡星收回了目光，怕她們發現自己。
既然是粉絲為什麼不上前打招呼呢？之前吃火鍋也遇到過粉絲，都會主動上前討要簽名，塗凡星有些疑惑。
見塗凡星許久未夾菜，作為吃貨的陳與南關心了句，「怎麼了？shin，這菜不合你口味？」
時爍自然也看向他，問道：「你不喜歡這些？」
塗凡星搖搖頭，又悄悄掃了一眼他們身後的那幾個人，還在盯著這邊看，桌上的食物儼然都成了擺設。
不對勁。
塗凡星斂眸思忖了下，隨後壓低了聲音，朝兩人道：「左後側有幾個人一直在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