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任誰都能聽出來時爍這是在裝傻，塗凡星嘴角微微揚起，學著他故意道：「我什麼也沒說，你聽錯了吧。」
「塗凡星，你別裝，你不說我可不掛電話了啊。」時爍的聲音里有幾分撒嬌耍賴的意味。
他不掛，難道自己就不會掛嗎？塗凡星心裡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行，等會兒的占點賽加油。」塗凡星還是滿足了他的要求，對著電話輕聲說道。
「這還比較耐聽。」時爍滿意地笑了笑，「掛了，不打擾你陪你姑姑了。」
「好。」
「但我發消息你別已讀不回啊。」時爍掛語音前不忘叮囑道。
語音結束後，塗凡星看著新鮮的貓貓頭跳了出來，屬實有些哭笑不得。
「是你那個同事？」
輕飄飄的一句把塗凡星驚了一下，抬頭看去，就見塗承歌面帶玩味，若有似無地掃著他的手機屏幕。
「是我同事。」塗凡星把手機收了收，正色道。
塗承歌美眸一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女同事吧？」
塗凡星奇怪地瞥了她一眼，「男的。」
「男的？！」
塗承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可是從電話打起就在遠處偷偷觀察著了，能從她侄子全年365天都常駐冷淡的臉上，看到除和家人之外柔和放鬆的表情，這可不多見。
要知道，她侄子無論表現的多友好，但待人吧，總有那麼些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疏離感。說白點兒就是那種待誰都挺好，但那份好是有距離的，能真正讓他卸下偽裝的可沒幾個，就算有，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相處。
她能想到的，最不需要時間的，那就只有……
「我還以為你……」談女朋友了。
「男的。」塗凡星看出她要說什麼，趕緊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好吧好吧。」塗承歌一副八卦心已死的模樣朝他擺擺手，可心中的疑惑卻揮之不去。
「買完了就下一家。」塗凡星說。
他倆繼續逛著，塗承歌過了好久，才又開口。
「我知道今天不行，過兩天吧，我還是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一看。」
……
塗凡星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回到基地時，已是晚上七點。
他簡單地把塗承歌給他買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提著幾袋子奶茶就到了二樓，小心翼翼地敲了敲一隊訓練室的大門。
開門的是方活，見門外的人是塗凡星，便讓他趕快進來。
「晚上的還沒開始？」塗凡星問道。
「快了，在準備呢。」方活說。
塗凡星還是第一次進一隊專屬的訓練室，比其他訓練室要寬敞許多，是正兒八經的一排五座，還帶了個小的休息區。
他一進去，自然是吸引了其他幾人的注意力。
「怎麼還帶了東西過來。」顧堯瞧見他手邊的袋子說道。
「給你們帶的奶茶，能喝吧？」塗凡星不太清楚他們的訓練室能不能喝飲料，青訓訓練是不允許帶進訓練室的。
「能能能，放那邊！」聽到有喝的，陳與南連忙起身接過兩個袋子，指著休息區的桌子道。
時爍也走過來，打算把塗凡星手裡的一併提了。
「這個是你的。」塗凡星遞了杯單獨裝著的奶茶給他，然後跟著陳與南走向休息區。
時爍疑惑地提起袋子看了看，沒什麼不同，又將裡面的奶茶拿了出來，轉到標籤那一面。
全糖加冰。
時爍淺淺彎了彎唇，轉過身就朝人堆里走去，精準掛在塗凡星身上。
「謝了。」
塗凡星真對這個大型樹懶熊沒轍了，只能象徵性地用手肘推了推他，絲毫沒注意到其他幾人看他倆的目光都瞳孔地震了起來。
「你們倆關係看起來變親近了很多。」
顧堯說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想說的話。
「有嗎？」時爍反問著，他漫不經心地喝了口奶茶，隨意道：「shin年紀小嘛，我大他兩歲總得照顧一下他。」
他說著還憑藉身高優勢，順手輕鬆摸了摸塗凡星的頭，朝塗凡星笑道：「對吧？」
是個男生都不喜歡被年紀相近的同性摸頭，塗凡星揮開了頭頂上的手，面無表情地轉移了話題。
「下午的訓練賽結果怎麼樣？」
「輸了，2:1。」顧堯回答道。
不過幾人的臉上倒看不出輸掉訓練賽的沮喪，反而是輕鬆自在的神情。
「太久沒打了，咱們的配合倒生疏了不少，磨合了一場，又有些感覺了。」許錚飛插著話。
「沒事，等下從雪鷹那打回來！順便報常規賽海東青一炮轟死我之仇。」陳與南握拳道。
「阿南，你別毒奶了，要是等下又被海東青轟了一炮，我可奶不住。」許錚飛笑笑。
陳與南立刻反駁，「哪可能讓他再來一下，吃一塹，長一智。」
「但也不妨礙吃一塹又吃一塹再吃一塹。」塗凡星冷不丁來了句。
難得聽見塗凡星主動開人玩笑，眾人皆是失笑出聲，訓練室的氛圍也變得格外愉悅融洽起來。
開心完過後，塗凡星沒忘了正事，他朝顧堯問道：「堯隊，等下訓練賽，我能在旁負責記錄嗎？」
「當然可以。」顧堯點頭道，他指了指另一邊玻璃窗的位置，「曹教練和另一個來幫忙的青訓數據分析師在裡面，你可以跟著一起，最後的數據整合還是要麻煩你。」
「好。」
塗凡星也不耽誤，應了一聲就朝通往辦公室的隱藏門走去。
門的另一邊，曹文謙和青訓數據分析師正在交流著。
「小塗，你來幫忙？」曹文謙看到塗凡星進來笑著打招呼。
「嗯，我幫著做做賽況。」
塗凡星打量了一圈，一隊訓練室配備的小辦公室也比普通訓練室的大出不少，連電腦都擺了三台，跟訓練室之間還專門安裝了一面單向玻璃窗，從裡面能清楚地看見訓練室的情況。
他下意識往玻璃窗外看去，像是知道塗凡星會看一樣，時爍特意轉了身，衝著玻璃窗的方向揮手笑了笑。
塗凡星：「……」
無視他無視他。
塗凡星將奶茶交給兩人，就在另一個數據分析師身邊坐下，開始調整著還沒弄好的表格。
「那就交給你了。」數據分析師笑了笑。
塗凡星進入工作狀態，整個人都心無旁騖了起來，他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等到方活也進來之後，就證明訓練賽要準備開始了。
與青訓訓練賽不一樣，裡面的電腦會連接外面語音頻道，所以隊員的交流塗凡星他們都能聽見。
雙方確認好了紅藍方，由藍方破空先行選擇比賽模式。
顧堯的選擇出乎所有人意料。
「曹教，運輸模式，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