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將裴泫度抱起,目光鎖定在山崖下的修羅斧上。
「魔族的帝兵,不拿白不拿!」
她將修羅斧一併收入囊中。
沒有了修羅鈞的操控,這帝兵根本逃不出雲鸞的魔爪。
「星麟,我們先離開此地。」
剛收起修羅斧,雲鸞便感應到有數道氣息正朝他們這邊快速而來。
星麟大手一揮,帶著雲鸞和裴泫度遠遁虛空。
幾人走後不久。
數道氣息抵達剛才戰場,嗅到空氣中殘留氣息,臉色難看無比。
「修羅鈞…死了!」
「我修羅族的帝兵和仙珍丟了!」
「到底是誰?敢與我修羅魔皇族作對?」
「傳令下去,給本帝查,最近有哪些人族和妖族強者出現在吾族附近!」
「有任何風吹草動,速速來報!」
「本帝…要將他們挫骨揚灰。」
此魔的氣息比修羅鈞還要強大一截,他的雙眸如同兩輪深不見底的漩渦,叫人心悸。
此時,另一邊。
雲鸞幾人已經返回羽魔邸。
此地的羽魔族被雲鸞幾人滅掉,如今靜謐無比。
「星麟,你看看他,可有什麼辦法救治?」
雲鸞將裴泫度放在地上,憂心忡忡道。
「主人,這半魔燃燒了魔族精血,就算救回來,也是境界跌落,他已經傷了根基,說不定以後實力再也無法可能精進半分!」
星麟看著昏迷過去的裴泫度,聲音平靜無比。
他知道裴泫度不只是燃燒了精血,連魔族的道基也被一併剔去。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已經不屬於半魔,而是全須全尾的人族。
他體內關於魔的一切,都盡數消失了。
此人,心性極佳,對自己夠狠,可惜,傷了道基。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星麟眼見雲鸞擔憂裴泫度,自知主人已經將裴泫度當成自己人了。
他心中暗嘆一聲,複雜無比。
主人這博愛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明明光他一人,她都難以招架,非要吃著碗裡看鍋里。
即便不願,他還是老實道:「主人體內的涅槃凰炎與乙木青焰或許可以救他一命。」
聞言,雲鸞眸子發亮。
「當真?」
「星麟也不確定,不過,涅槃凰炎飽含涅槃之意,而乙木青焰,則是生機之火,這兩種神火若輔以玄黃李,說不定能替他重塑道基。」
「甚至破而後立,更進一步。」
雲鸞眸子越來越亮,覺得星麟此行非常可行。
「那要我怎麼做?」
面對雲鸞期盼的目光,星麟欲言又止。
「怎麼了?」
雲鸞也發現了星麟臉色不自然,腦子一想,一個荒謬的想法浮上心頭。
「不會是……內樣才可以吧?」
她結結巴巴,嫵媚的臉上染上緋色,美艷不可方物。
星麟沒想到雲鸞如此冰雪聰明,僅僅通過他的神情,就能猜到真正的辦法。
「陰陽調和方式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引神火入體,重塑道基,涅槃新生。」
「可是……」
她很想睡他,甚至不介意來個先睡後愛,可這傢伙修的是無情道啊!
若是他事後翻臉不認人,她老臉往哪兒擱啊?
「雖然…但是……」
她面露難色,目光不時打量著昏迷過去的裴泫度。
男子俊美無儔,哪怕處於昏迷中,依舊難掩其俊美神顏。
一雙劍眉斜飛入鬢,天庭飽滿,高挺的鼻樑下,是一抹醉人的緋色紅唇。
此時卻因精血流失,道基破碎,身軀微微蜷縮起來。
眉頭微微蹙起的痛苦模樣,讓雲鸞心中多了一絲不忍。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眼見自己主人還在矜持,星麟不由得暗暗好笑。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主人麼?
他知道她想要什麼,也願意做出讓步。
「這是唯一的辦法,神火離體,效果會大打折扣,唯有主人親身引渡,才是最佳之法。」
說完,他往後退了幾步,身影消失在原地。
雲鸞見星麟這麼會來事兒,玉臉再次一紅。
這傢伙,是默認她是那樣的人麼?
也罷,采了他,得到系統獎勵再說。
就算他們最後不歡而散,似乎也沒有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四處靜謐,春色流淌。
雲鸞小手落在那張冷峻臉龐上,心…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