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安打完通訊,跟在雌父身後,雌父走一步,他走一步,到雌父身邊,可以吃到雌父做的飯,香噴噴的。
西林安胃口大開,吃得肚子圓滾滾的。
雌父做的飯是不同的,西林安形容不出那種感受,用藍星的話來說,叫「媽媽的味道」。
西林安又吃了一口。
西伯亞在對面,安安靜靜地看著小雄崽吃飯。
光腦突然滴了一聲。
西林安抬頭去找聲音來源,不是他的光腦,是雌父的光腦。
光屏自動彈出來,上面寫著洛溫兩個字。
西林安吃飯速度慢了,快忘記,他還有個雄父來著。
他們對雄父沒什麼感情,若不是雌父堅持,他和哥哥不想認洛溫是他們的雄父。
他們看上去和洛溫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西伯亞溫柔的神情收起,接收了通訊。
「洛溫。」
洛溫嬌小的身影出現在光屏的另一邊,黑色的長髮很精緻,打理到了每一根髮絲。
「雌君,我聯繫不到西林安,雌君可以幫我嗎?」
西伯亞金眸中閃過微不可見的失望,不咸不淡扯著:「林安很忙,洛溫不要打擾林安。」
洛溫臉色陷入糾結,「可是,我想林安,想和林安見一面。」
西林安吃完最後一口飯,雄父說想他了,這句話,他兩輩子頭一次聽到,很荒謬。
雄父真的想他?說給三歲的西林寒聽,西林寒都是不會信的。
西林寒都知道雄父和他們三個彼此間沒什麼感情。
西伯亞耐心耗盡,「等有時間了,我帶林安回去。」
通訊掛斷。
西伯亞看著小雄崽面前的光碟,「林安吃飽了嗎。」
溫和的語調仿佛剛剛的通訊完全不存在。
西林安點點頭,「吃飽了。」
「先去睡吧。」
西伯亞輕聲說著,不想讓剛剛的通訊破壞小雄崽的心情。
西林安上了樓,西伯亞目送完小雄崽,金眸收回視線,漸冷。
洛溫為什麼要犯蠢,乖乖地當一個無憂無慮的蟲不好嗎,他給了洛溫數不盡的繁榮富貴,當初跪著求他想擠進貴族圈裡的蟲,早就忘了自己只是來自廢星的普通雄蟲。
西林安回房間時,還偷偷瞄了瞄雌父的臉色,很冷,縮了縮脖子,雄父要慘了。
雄父想找他背後的事情,對於西林安來說不難猜。
雄蟲保護協會。
雄蟲保護協會處理好星網上轟轟烈烈的消息後,又有閒空關注他了,這次還想從他雄父身上入手。
西林安費解,但凡了解過他們家,都知道他們幾個和生理意義上的雄父沒什麼感情。
雄蟲大部分都被雄蟲文化薰陶得薄情寡淡,洛溫還有一堆雌侍雌奴,他們都很少過去。
更別說,西林安巴不得雌父趕緊和雄父離婚。
蟲族沒有離婚的例子,雌父已經開創了很多第一例,來當其中第一例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誰敢阻止雌父的想法,他和哥哥會第一時間護在雌父面前的。
不乾淨的雄父最好這輩子都不要碰雌父。
西林安腦海中想法轉了一圈又一圈,成功將自己繞睡著了。
隔天,一大早。
西林安叼著營養液和雌父去了第二軍團。
好奇地打量著周圍,他很好奇雌父說的義務到底是什麼。
副官加裡面帶微笑站在辦公室門口。
「上將,西林安閣下。」
西伯亞摸摸西林安的額頭,「和加里走吧,不要害怕,第二軍團的蟲不會傷害西林安。」
不要害怕。
西林安黑眸有一瞬的睜大,什麼事情還要讓他不要害怕。
加里道:「西林安閣下這邊請。」
加里不知道哪裡拿出厚厚的一沓文件,邊走邊說。
「西林安閣下今天的任務,精神力疏導第二軍團內S級中度精神力暴亂的雌蟲,蟲數按照西林安閣下的承受能力調整。」
「閣下的各項檢驗報告我們已經看過,西林安閣下完全具備疏導S級雌蟲的能力。」
西林安無意識點著頭,原來精神力疏導就是他的義務。
好奇地問:「哥哥來過嗎。」
「西林熙閣下十二歲後,每年都會過來,不止西林熙閣下,賀登閣下同樣如此,沒有雄蟲進行精神力疏導,五大軍團將寸步難行。」
十二歲後,哥哥每年都會過來,而他現在才知道,西林安喉嚨乾澀,這些他上上輩子都不知道。
他只想著自己,想著他不想待在讓蟲煩悶的主星。
想逃出去,逃出萊希爾頓家族的範圍內。
加里詳細地介紹。
「第二軍團有隨軍雄蟲,不多,只有五位,最高等級為B級,都是平民雄蟲,第二軍團很感謝五位雄蟲閣下願意成為隨軍雄蟲。」
西林安疑惑,軍部不是不允許雄蟲參軍嗎。
他想著將疑惑問出來了。
加里笑著:「幾位雄蟲閣下是隨軍,在軍部後方,軍部不允許雄蟲上戰場,雄蟲在戰場上變動太大,蟲族雄蟲少,我們很難做到像千年前一樣,雄蟲和雌蟲一樣上戰場。」
如今的雄蟲身體素質也不允許上戰場,過去了完全是累贅。
不過嗎,西林安閣下不一樣。
「專供精神力疏導的大樓就在前面。」
「嗯。」
西林安心沉甸甸的,他知道第二軍團真正的蟲數,偌大的軍團只有五名隨軍中蟲。
少得可憐。
加里看到西林安閣下的臉色,心中瘋狂說著罪過,他真的不是有意說的。
上將怎麼讓他將這些事情通通說出來。
他對不起西林安閣下。
西林安步伐加快,「走吧。」
他的假期還有很久,可以一直待在第二軍團,為第二軍團解決些麻煩,他的命同樣是第二軍團護回來的。
「好的,西林安閣下。」
3號樓裡面,分成很多小隔間,一位位控制不住精神力暴動的雌蟲待在裡面,穿著白大褂的醫護蟲冷靜地穿梭在各個隔間之中。
「13號雌蟲,感覺如何。」
「不…太行。」
醫護蟲扶著鼻樑上的金框眼鏡:「拿穩定劑過來,抱歉,我沒辦法救你,只能儘量讓你好受點。」
「無妨。」
隔間裡面的雌蟲半張臉不受控制地蟲化,黑漆扭曲,分辨不出原來的模樣,艱難地出聲:「如果…控制不住了,請給我一槍,我的弱點在…眉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