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異獸後,頂上的天暗沉,空氣中瀰漫著散不開的血腥味。
西林安黑色的作戰服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異獸的血。
奧古斯拿來乾淨的水源,「清洗下,條件有限,只能忍忍了。」
才過去一天,還有兩天時間。
清澈的水倒在手心,西林安洗完手,又往臉上潑水,大腦才冷靜了些許。
耳後多了抹冰涼的冷感,西林安側頭。
阿爾森拿著微型體溫槍,上面顯示綠色的光,「西林安體溫恢復正常了。」
西林安看向周圍,夜晚降臨,地上燃起冉冉上升的火焰,跳動的火光落在臉上,帶來幾分暖意。
阿爾森躺到西林安身邊,感嘆道:「終於可以休息會兒了,跑了一天好累。」
奧古斯坐得板正,輕聲道:「林安輕鬆點,這裡很安全。」
中心區三三兩兩的蟲湊在一起低聲說話或是休息,鬆弛戰鬥過後的疲憊。
西林安躺下了,這場生存戰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反而很溫馨。
眼睛閉上,悄無聲息的精神力蔓延出去,中心區最外層守著時刻警惕的雌蟲,西林安的精神力剛蔓延過去,被發現了。
雌蟲看了一眼,繼續巡邏。
精神力還在蔓延,西林安瞄到了很多異獸的屍體,一開始追著他們的幾隻血鳥倒在地上,身體上布滿了傷口,一道又一道,幾乎捅穿了血鳥的身體。
慢慢回縮,耳邊多了許多精神力帶回來的話。
「西林安體溫已恢復正常,還有兩天時間,我們手中的藥品不多,今天戰後用了很多,明天繼續去找物資。」
是剛剛的醫護蟲,中年級所有的學醫的雌蟲都待在一起,清理藥物。
為首的蟲忽地抬頭,「有雄蟲的精神力在邊上。」
A級雄蟲的精神力在SS級雌蟲眼中,很明顯,看不到卻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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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林安的,其他雄蟲的精神力都在上面。」
說話的雌蟲手指微拍上空,其餘雄蟲的精神力徘徊在上空,警惕周圍的動靜。
在上面?
西林安操控著精神力往上跑,感受到了四股強悍的精神力。
幼小的樹苗在蒼天大樹面前顯得十分弱小。
剛想跑,沒成功。
西林安皺眉,他的精神力在被拉扯,四股精神力搶著他的精神力,拉扯感不斷,西林安釋放更多的精神力,精神力自動分成四團,每棵大樹上都多了一個小小的樹苗。
拉扯感消失了。
不服氣的話在西林安耳邊響起,阿爾森嘀咕著,「克羅夫他們怎麼也要搶。」
西林安道:「閉嘴。」
都搶了,誰也別說誰,西林安短暫地切斷和精神力的共感,他明天再收回來。
黑髮雄蟲慢慢睡著了,不知道他分裂出的四個小精神力團囂張跋扈地在上空跳,四股強悍的精神力保護著四個精神力團。
厄奇白晳精緻的臉上浮現出滿足,「我喜歡西林安。」
一旁的克羅夫道:「你不要把話傳到阿爾墨耳邊,不然我們很大概率回家時,家會沒了。」
厄奇眨著清澈的綠瞳,「我可以帶西林安回家嗎。」
冰冰涼涼的精神力他好喜歡,想要帶回去。
克羅夫很冷靜地說著事實,「我們第二個家也會消失的,梅斯菲爾德叔叔上次想帶西林安回去,失敗了。」
厄奇苦惱地看了眼西林安那邊。
監控室內
白牆上擺放了一百多屏幕,格蘭同時觀看,分析每個蟲的特點。
西伯亞看著他的小雄崽,乖乖巧巧地睡在樹上,還和小時候一樣,喜歡疊很多樹葉放在腦後當枕頭。
明明長大了很多,小時候的習性卻沒有改變分毫。
格蘭手中的筆停了,笑得意味深長,「西伯亞,明天的生存戰會比今天更瘋狂。」
西伯亞道:「我相信林安。」
格蘭聳肩,他還以為最愛幼崽的西伯亞會不忍,事實證明,他想錯了,一連幾天,西伯亞沒有提出過一句反對,甚至都沒露出過心疼的眼神,而是平靜淡定地看著一切。
西伯亞餘光瞥到格蘭的神情,「很遺憾?」
「不敢。」格蘭笑著,很怕面前第二軍團的上將心情一個不如意,就去轟反叛軍總巢,反叛軍可是準備了一份驚喜想送給上將的。
……
短暫的休息過後,西林安睜開眼睛,手環上又多了幾條新的消息。
[同學們早,今天的樹林會有神秘蟲出沒,被抓到了,會被帶走,誰也不知道帶到哪裡,如果發現你的隊友不見了,很大可能是被抓走了,記得尋找你們的隊友。
三天結束時,隊友淘汰意味著全隊淘汰,積分為0。]
神秘蟲?
被抓走?
尋找隊友?
西林安看完消息,眼前變成黑色了。
他被套麻袋抓了。
西林安:……
不用這麼迅速的,他前腳看完消息,後腳就被套進麻袋裡。
甚至還用精神力壓制他,不讓他留任何線索。
拎著大麻袋的雄蟲語氣興奮,「乖巧的小雄蟲,你當我的雄崽吧。」
「我當你的雄父。」
什麼?
西林安睜開眼,周邊黑漆漆的,看不清任何東西,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不知道是驚訝,還是自然反應。
雖然他不喜歡自己的雄父,但他也是有雄父的蟲。
帶他走的雄蟲還在說話,「小雄蟲,一個低級、無腦、沒用的廢蟲不配當你的雄父。」
西林安眨眨眼,扛著他的蟲有點嚇蟲。
西林安罕見地不敢吱聲。
「小雄蟲,你不說話是不是默認了,是不是認同我了。」
?!
他沒有!
西林安想說沒有,發現自己嘴巴也被精神力閉上了,不能說話。
亞聖學院從哪裡找來的雄蟲,這麼怪異和嚇蟲。
哪有蟲帶走他,是想當他雄父的,西林安被各方爭奪了很多年,從來沒有一方是想當他雄父的,眼前的蟲很好地補充了這點。
麻袋裡面有學院的校徽發出微弱的亮光,西林安麻著臉又鬆了口氣,學院從哪裡找的雄蟲,一言不合要當他的雄父。
當他的雄父又不是問他,是問他雌父。
雌父又不喜歡蟲,雌父只喜歡他們三個小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