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安睜開眼,眼前是陌生的環境,這是哪兒。
他怎麼了。
意識慢慢回籠,他在戰場上暈倒,雌父抱住了他。
他為什麼暈了?
西林安抬起手,手指輕握,他渾身都有股很活潑的勁,精神海充盈,沒有絲毫過度勞累後的疲憊。
起床轉了一圈,他在雌父的住宿里,雌父把他帶回來了。
西林安扯出自己的精神力,準備清洗精神力,這群精神力什麼都吃,上次偷吃精神力暴亂的雜質,這次竟然喝了異獸的血。
精神力罕見地沒有亂動,西林安捏著精神力絲在水下沖洗。
洗一洗還能用。
梅菲爾德里的話突然在他腦海中浮現,你的精神力有自己的意識,你要壓制它們。
西林安清洗的動作更仔細了,不聽話的送給哥哥,他和哥哥精神力同源,哥哥的精神力天生就可以壓制他的精神力。
他控制不住不是還有哥哥嗎。
精神力絲感受到主蟲的想法,紛紛裝死,一動不動的。
西伯亞回來時,沒有走過去,而是在原地看了會兒小雄崽,唇角帶笑,白色的軍裝一塵不染,金色長髮高挑束起,在昏暗的世界裡如暖陽般,守護他的幼崽。
水槍的水很猛,一根細小的精神力絲探到閥門處,輕微扭動,水槍突然升檔,西林安沒有反應過來,嗞了自己一臉水。
他跳開,吐出嘴裡的水,可惡的精神力,竟然還學會了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西伯亞金眸里笑意更深。
西林安拿著衝力極強的水槍對準精神力,和自己的精神力較勁,好的不學,壞的全部學了。
精神力掙扎。
黑髮小雄蟲沒多久渾身都濕漉漉的。
白色的襯衫沒有一塊乾的地方,西林安泄氣了,不和精神力計較,時間不早了,他還要趕去訓練。
精神絲呈透明狀,不見之前的紅色。
西林安側頭,雌父笑看著他,後知後覺地想,剛剛的一切雌父都看到了,犯蠢的模樣被雌父看到了。
很想在家蟲面前穩重的西林安稍微抬頭,不去看雌父臉上的笑容,「雌父。」
西伯亞笑道:「林安。」
西林安低頭跑了,迅速換好訓練服,叼著營養液去訓練。
剛跑出門,被拉住了,西伯亞手中端著剛溫的營養奶,「喝完再去。」
西林安一口喝完,跑回了隊伍中。
他醒得很早,跑過去時,早訓才剛剛開始,西林安追上阿爾森和奧古斯。
阿爾森好奇地問道:「西林安你回來了,怎麼樣?我聽說你昨天直接上了戰場和異獸對戰。」
「格蘭老師怎麼不讓我們去戰場上,我也想去戰場,不過蟲蛋確實更重要。」
阿爾森心裡有點遺憾。
西林安笑道:「我們總有一起上戰場的一天。」
奧古斯跑的速度慢了些,藍眸盯著西林安,說道:「我感覺今天的西林安和之前不太一樣。」
「有嗎?」
西林安和阿爾森同時看過來,寫滿了疑惑。
頭頂的喇叭響起:「奧古斯、阿爾森、西林安早訓講話,罰跑一圈。」
西林安面露苦色,忘記頭頂的監控了。
斯梅德利看到了自己的崽崽,被罰跑了還露出笑容,微勾起唇角,「我的小崽崽每天都很開心。」
跑完全程,西林安罕見地沒感覺到累,還能和阿爾森說話。
三蟲一起跑去了食堂。
食堂的蟲很少,只有中年級蟲們在,其餘的軍雌還在前方的戰場上。
所有教官和老師還在戰場,今天帶他們訓練的是紅色水晶球。
阿爾森道:「我們昨天護送完蟲蛋就被送出戰區了,今天還在下小雨,這場戰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外面的天陰沉,灰濛濛的,烏雲壓頂。
不知道雌父這會兒在幹什麼,或許又去前方戰場了。
前方的戰事直到早上才停息,所有靠近戰場的異獸全部被圍殺,沒有任何異獸逃回去。
最新的語言系統翻譯了一句話。
雄……蟲……要殺光他們。
殺光誰?
西伯亞手輕輕敲打著桌子,想著這句沒什麼思緒的話。
梅菲爾德里遞過來一杯茶,不說話,一直望著西伯亞。
視線太過強烈,無法忽視。
金眸掃過梅菲爾德里,又很快移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德里,你知道嗎。」
梅菲爾德里搖頭,認真地說:「要喝完,你嗓子很啞。」
拿著水杯的手一頓,西伯亞道:「謝謝。」
林安各種研究報告都在他的面前,從全新的角度確診營養不良,精神力吸食精血後,回饋主體,林安體內精神力波動比以前高了很多。
西伯亞撥動內線通訊,「加里,以研究為由,下令收集異獸精血,以高等級為主。」
「好的,上將。」
西伯亞慶幸這一刻,他是軍團長,鎮守兩大戰區,他有能力養好他的小雄崽。
梅菲爾德里皺眉,「要從低等級一級一級跨越。」
西伯亞道:「研究員會給出最好的結果。」
高等級異獸和低等級異獸千差萬別,他的林安自然要用最適合的,最好的。
……
西林安他們結束一天的訓練後,回到宿舍,看到了意料不到的蟲。
白色簡約的皇室長袍,神情慵懶的雄蟲看向門口,平靜無波的淺藍色眼眸盪起漣漪。
阿爾森一秒老實。
西林安支楞起來,站好了。
奧古斯禮貌道:「司佰叔叔。」
「司佰叔叔。」
阿爾森張大嘴巴,不可置信,他的雄父在他們宿舍裡面,「雄父,你怎麼在這裡?」
司佰道:「進來。」
淡淡的語氣仿佛他才是宿舍真正的主蟲。
確實是,身為帝國的雄帝,帝國的每一寸土地都屬於皇室,都屬於司佰。
西林安跟著阿爾森後面進去了,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司佰叔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司佰叔叔很少會和斯梅德利叔叔分開,斯梅德利叔叔不會也在這裡吧。
阿爾森湊到雄父身邊,淺藍色的眼睛忽閃忽閃,狗腿地問道:「雄父,您來了,雌父是不是也在。」
司佰摸摸崽崽的頭,輕飄飄道:「在。」
「我們來看看西林安寶貝。」
阿爾森錯愕地抬頭,很受傷道:「那我呢。」
司佰道:「崽崽,我一直在看你,看你吃很多飯,看你被罰跑,看你半夜露出尾鉤,看你零花錢被扣。」
阿爾森後悔了,他不該問的。
西林安沒憋住笑,笑之前心裡默默和阿爾森說了句對不起,他不是故意把這些捅出去的。
奧古斯嘴角勾起了輕微的弧度。
阿爾森眼神憂鬱,說好的兄弟情,怎麼會有叛徒。
他就說他的零花錢怎麼被他哥扣走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