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靠在霍雷肖身上,紅眸望著額頭相貼的兩蟲。
「他們本來就是一種奇蹟。」
精神力同源,信息素同源,可以接納對方的精神力,有時候甚至能操控對方精神力。
兩個同樣大的小雄崽差距太大了。
霍雷肖道:「雄主,下令第五軍團活抓高等級異獸,給西林安補補營養。」
赫伯特勾唇,「好。」
西林安肚子吃得圓滾,才從校長辦公室出去,突然道:「哥哥,其實我的精神力有了自己的意識。」
「我知道。」
西林熙捏著林安好不容易有點肉的臉,林安精神力的變化瞞不過他。
還有別的方面。
林安各種本能反應都像長此以往生存而來的。
可他的林安從小在帝國長大,很少接觸危險,怎麼會憑空養出對蟲、對異獸下手都乾脆利落的手法。
西林安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哥哥看透了,還在嘀咕,「梅菲爾德里說,要壓制住它們,不然它們會變得很可怕,不受我的控制。」
西林熙挑眉,一把金色的巨劍出現在西林安精神海,與生俱來的壓迫感縈繞在整個精神海,「它們敢。」
氣勢凌人的話直接響徹在精神海內。
精神海變得風平浪靜,沒有半點波瀾。
西林安得意,他就說了,他有哥哥,完全不需要壓抑他的精神力,天塌下來,哥哥也會頂在他前面的。
西林熙低頭,金眸里交織著複雜、探究,說道:「精神力,哥哥不收回去了。」
西林安點點頭,仿佛這是一個很正常不過的事情,揮手和哥哥拜拜。
西林熙嘴角的笑幾乎壓不下去,林安長大後,他很少把精神力放進林安的精神海,只要他想,林安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知道,精神海的波瀾他也知道。
長大了還沒有半點警戒心。
傻林安,還好他們一切同源。
西林熙撥通雌父的通訊,「雌父,林安的身體和精神海都沒有問題。」
西伯亞道:「好。」
通訊很快掛斷,嘈雜的炮火聲一併消失。
所有血狐都死的一瞬,前五大戰區同時爆發異獸潮。
……
一連幾天,學院內的老師肉眼可見地消失一半。
大部分課都變成自習。
星網上所有熱搜都變成了帝國的軍事消息。
【五大戰區同時爆發異獸潮】
【軍部招募軍雌中,歡迎各大軍校生報名。】
蟲族所有雌蟲幾乎都上過軍校,報名的雌蟲數不勝數。
整個帝國都感受到了沉重,雌後和雄帝親臨第一戰區,議會宮罕見地集體沉默,沒有天天找茬。
反而呼籲大家關注前線。
帝國戰事面前搞陰謀。
議會長可不敢,他怕軍部那群瘋蟲瘋起來不管不顧,之前就敢拿所有雄蟲威脅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他當史上最優秀的議會長的前提是帝國和平。
西林安看著光腦,上面沒有任何消息。
哥哥和阿爾墨哥哥的光腦都離線了。
阿爾森從外面跑進來,喘著氣,「西林安,我哥他們要出發去戰場了,他們考核都提前通過,下午四點出發。」
西林安心頭一跳,「現在幾點。」
「兩點。」
「我要過去送他們。」
前五大戰區同時爆發異獸潮,很罕見的事情,西林安心裡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西林安閉眼,腦海中的光點還在,他顧不上其他,抬腳就往外面跑。
奧古斯扯住阿爾森,「走,快跟上去。」
西林安記得時間,現在是他回來的第二年,他19歲,他19歲那年,帝國從來沒有發生戰事,第一到第九戰區都沒有。
因為和平,他在星際里玩整整一年時間。
現在一切改變了,第一到第五大戰區全面發起異獸潮。
心跳砰砰砰地響。
西林安順著光點的位置跑過去,「哥哥!」
在清點物資的西林熙本能地轉頭,看到遠處跑來的黑髮雄蟲,金眸閃過無奈。
特意沒和林安說,不想讓林安擔心。
還是過來了。
阿爾森和奧古斯跑在後面。
西林安吸著鼻子,現在不是上上輩子,一切都在走向不同的軌道,可是這麼大的變動,西林安很難不擔憂。
緊緊抱住哥哥。
「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不要受傷。」
「好。」西林熙回抱住西林安,安撫地拍著林安的背。
「哥哥保證。」
金眸雄蟲勾唇,束起的高馬尾甩在腦後,一股從內到外的自信縈繞在他身上。
所有考核提前過的蟲都在校門口,清點好物資,隨時準備出發。
西林安小聲在哥哥耳邊道:「哥哥,遇到你打不過的異獸時,可以丟給我的精神力球,他們好像很害怕,能拖住一兩秒。」
從感受到他精神力,異獸就開始害怕,等級越高的越害怕。
西林安說不出為什麼,卻能感受到那股濃重的害怕。
「好。」
西林熙低頭緊緊抱住林安。
林安背負的太多了。
從哥哥懷裡退出來,西林安看向阿爾墨哥哥那邊,阿爾森念叨著,「哥,你絕對會平平安安的,哥你千萬千萬要注意安全,別讓自己受傷,不然我會哭的。」
阿爾墨聽到最後一句,敲著阿爾森腦袋,笑道:「怎麼還喜歡哭呢。」
有蟲在看他,銀灰色的目光看過去,和黑眸對視上,是西林安寶貝。
兩蟲隔著一段距離相視。
「所有蟲集結完畢,收拾東西,準備上飛船!」
時間緊迫。
西林安抬頭慎重道:「哥哥,我要干一件大事了。」
什麼大事?
西林安脫離哥哥的懷抱,跑到阿爾墨面前,黑眸直直地看著阿爾墨,一句話沒說。
踮腳抱住阿爾墨,對準緋色的唇重重親了一口。
「啵。」
周圍陷入了安靜。
阿爾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嘴裡想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奧古斯詫異。
西林熙握緊拳頭,這就是大事?!
好奇的、隱晦的、八卦的眼神全部看了過來,飛船上已經上去的雌蟲都貼著窗戶看過來。
老師一腳踢一個上去,「看什麼看,抓緊時間,有本事你們也找個雄蟲來送你們,給你們送別吻。」
阿爾墨罕見地愣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擺。
西林安在阿爾墨耳邊道:「阿爾墨哥哥,這是還給你的吻。」
他早就知道是誰偷親了他。
他一直知道雪柏香來自誰,只是不願意去想,他只想窩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想出去。
如果那天的蟲不是阿爾墨哥哥,他會把蟲殺了,而不是主動親回去。
他是25歲的西林安,不是18歲的西林安。
唇輕輕在阿爾墨耳邊輕碰,再次道:「阿爾墨哥哥,平安歸來,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