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而至。
西林安在書桌前磨著寶石,旁邊的光屏上擺著教學視頻。
旁邊時不時響起一道關懷聲,沙幣從半空飛到西林安身邊,討好地問。
「閣下渴了嗎,累了嗎,需要休息嗎。」
西林安沒搭理它,目不轉睛盯著手中的寶石,一點點磨出自己想要的形狀,把寶石裡面掏空,塞進了很多壓縮的精神力。
壓縮精神力,他從梅菲爾德里手中學會的方法。
一切完成。
西林安展開手,手心放著一顆黑寶石耳釘,寶石呈圓形,閃爍著獨特的光澤。
湊近仔細看,還能看到寶石裡面流動的液體,液體呈淡紅色,近距離看,竟像一顆黑紅色的寶石。
西林安握緊耳釘,他怎麼只記得準備耳釘,沒有準備戒指,表白的時候甚至沒有花,沒有禮物,什麼都沒有。
黑眸一點點睜大。
西林安拍著自己臉,後知後覺的西林安臉色通紅,眼裡滿是懊惱,他像一個渣蟲。
通訊響起時。
西林安無意識地接通了,晚上會給他打電話的只有阿爾森,奧古斯從進了反叛軍總巢後,光腦掉線了,一直顯示他不在服務區。
不知道這通電話阿爾森又要給他介紹什麼美食。
通訊接通。
阿爾墨望著呆愣愣的小雄蟲,眉眼溫和了許多,出聲道:「林安寶貝。」
西林安回過神,這聲音好像不是阿爾森的,而是阿爾墨的。
驚喜到黑眸亮了,「阿爾墨!」
銀灰色長髮雌蟲溫柔地透過光屏看向西林安。
阿爾墨好像準備睡覺了,昏暗的光線,身上掛著鬆散的白色睡衣,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修長的長頸透著淡淡的粉意。
好白,好想啃。
西林安喉嚨滾動,眼神幽怨地看向阿爾墨,「阿爾墨把睡衣拉上,好不好。」
過於直白的話,阿爾墨緩緩勾起了唇角,銀灰色眼眸往下垂,掩蓋住其中的暗色。
問道:「為什麼。」
西林安語氣也變得幽怨了,一字一句道:「因為我親不到。」
怎麼能隔著光屏誘惑他,太壞了。
阿爾墨手指點在脖頸上,笑了一聲,抬眸和林安對視上,確認他的小雄蟲喜歡啃他的脖頸,將衣服往上拉了些。
鬆散的衣服因為慣性再次往下掉。
阿爾墨捏著領口,看上去很苦惱,低聲道:「我去換一件睡衣。」
西林安搖搖頭,他還沒有長大,也不能幹什麼。
迅速道:「不要,就穿這個。」
親不到那就多看看吧。
視線上移,西林安雙手貼在自己臉上,完蛋了,他真的好喜歡阿爾墨,哪哪都好看,哪哪都讓蟲想親一口。
直勾勾的眼神看著阿爾墨。
占有欲、垂-涎、覬覦。
阿爾墨再次笑了一聲,渾身都是燥意,聲音低啞,「林安寶貝,收斂點。」
西林安搖搖頭,這麼大一個漂亮溫柔的阿爾墨是他的,他才不要收斂。
阿爾墨心口很熱,都快燙過身上的熱意,林安寶貝愛他是嗎。
西林安拍拍臉,試圖讓自己從沉迷於美-色中-出來,可他一看到那雙銀灰色溫柔的眼眸,腦袋就空空了。
只能轉移話題,拉回自己注意力。
「阿爾墨在皇宮嗎?」
阿爾墨點點頭,慢慢道:「在。」
「我哥呢?」
一般情況下,阿爾墨在哪,哥哥就在哪,還有費爾。
「西林熙守著第一戰區。」
皇室有些事情需要他回來親自處理。
西林安單手撐著腦袋,哥哥還在戰區,不知道今年他們生日哥哥會不會回來,他們同一天出生,不在一起是不會過生日的。
沒了彼此,就不是一個完整的生日。
西林安道:「阿爾墨會在皇宮待多久。」
「半個月。」
半個月時間,西林安的黑眸亮了又亮,舌尖抵著上齒,半個月時間,他能見到阿爾墨。
等他見到蟲了,一定要把蟲壓住狠狠親。
阿爾墨往後退了些,很艱難地讓自己語氣正常,「我等林安寶貝回來。」
通訊掛斷了,西林安看著掛斷的通訊,不能多打一會兒嗎,他還沒有看夠的,還沒和阿爾墨說幾句話的。
另一邊,通訊斷了,阿爾墨鬆了一口氣,空氣中都是冷冽的雪柏味,一年難得有一次的發-情期到了。
再不掛斷通訊,他可能要遏制不住這次的發-情期。
想到林安寶貝不加任何掩飾的眼神,勾唇輕輕笑著,空中的雪柏味更重了。
面不改色給自己打了一針抑制劑,身上的燥意慢慢退下去,又反覆燃上來,染上雄蟲的信息素,抑制劑效果少了一半。
還不止。
阿爾墨無奈地揉著眉心,進浴室沖涼水,等出來時,幾乎聞不到雪柏味。
銀灰色雌蟲臉色平靜,看不出身處發-情期中。
阿爾森看到他哥進了書房,除了佩服還是佩服,他哥也是狠蟲,發-情期看上去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就是脾氣變差了。
沒看夠的西林安把黑寶石耳釘包裝好,他還有補償的機會,等再一次見面時,他要抱上鮮花,帶上禮物,送給阿爾墨。
光腦又響起了一聲。
西林安期待地看過去,又失望,怎麼是阿爾森的消息。
[阿爾森:我哥的發-情期到了,還能處理皇室的文件,SS級雌蟲個個意志力堅硬如鐵。]
西林安茫然了。
發-情期?
阿爾墨哥哥在發-情期。
西林安上的生理課不多,也知道雌蟲半年才會有一次發-情期。
那阿爾墨會不會很難受,會想過需要他嗎。
為什麼不和他說呢。
他明明可以去找阿爾墨的。
他這麼乖巧帥氣的雄蟲不要,去用抑制劑。
西林安心裡莫名憋得慌。
[西林安:阿爾墨怎麼樣?]
阿爾森溜到書房裡,扒在門邊上看著他哥。
阿爾墨處理著文件,神色平靜,注意到門邊的阿爾森也沒理會。
阿爾森偷-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西林安。
[阿爾森:看上去和平常差不多,冷靜,正常地處理公務,和以前的發-情期沒什麼區別。]
[阿爾森:學院的雌蟲都訓練過的,他們發-情期基本和平常沒什麼區別,要不是雄蟲發-情期沒有雌蟲,大概率會撐不過去,學院可是想把雄蟲也訓一訓的。]
雖然現在也差不多,除非是發-情期,一般情況下,面對雌蟲引誘的信息素個個都心如止水。
和正常時候沒什麼區別。
西林安看著這段話還是很不爽,想了想自己也沒長大,這點不爽又只能壓下去。
就算他到了阿爾墨身邊,只能給阿爾墨一個臨時標記,他願意給,阿爾墨也不一定想要,臨時標記的效果會一次一次減弱的。
西林安頭一次對長大有了強大的想法,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他的精神力沒什麼波動,信息素也沒什麼波動,只能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