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希爾頓的飛船緩慢駛向皇宮。
西林安抱著銀灰色花束,低頭認真地嗅了幾口。
主星培養出來的自然花普遍沒有什麼味道,他綁花束時,沒有在裡面噴香水,模擬出的香味終究不是真正的花香。
別的蟲沒有花香,他有啊。
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從西林安身上散發,一點點沾染到每一朵花,每一片花瓣上。
西林安輕輕捏著花瓣,藍星的蝴蝶會在花上面采蜜,不知道蟲族的蝴蝶會不會。
一直到皇宮停泊口,飛船里的花香才慢慢散去,信息素隔離劑噴灑,冷凌的氣息在空中沖刷著殘留的花香。
西林安在花束周圍框了一層精神力屏障,隔離花香味。
花獨屬於阿爾墨,他不讓別的蟲窺-探,哪怕一秒。
將花收進空間戒指中。
西林安下了飛船,阿爾森老早就在停泊口等。
兩蟲剛見面,西林安疑惑道:「阿爾森,你怎麼了?」
阿爾森表面看上去沒怎麼,走路卻比平常慢了幾拍。
阿爾森搖頭,「我沒怎麼。」
阿爾森可不想承認自己和雌父打了一場,在治療艙裡面躺了一個小時,雌父下手也好重。
西林安看了阿爾森幾眼,阿爾森不說,他也能猜測阿爾森怎麼了,若是別的蟲打了阿爾森,阿爾森一定會掛在嘴邊的。
不說,那打阿爾森的蟲大概率會是阿爾森的家蟲。
阿爾森拉著西林安往皇宮裡跑,小聲道:「我哥這會兒還在書房,我們偷偷摸過去。」
二樓。
司佰淺藍色的眼眸追隨下面的小雄崽們,直到他們的背影遠去。
低聲喃喃,「我要阻止他們嗎,阿爾墨還在特殊期,沒有完全過去。」
斯梅德利過來,將雄主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輕笑道:「雄主,我在阿爾墨的年紀時,已經懷上他了。」
所以,不需要阻止。
司佰垂頭,伸手摸向斯梅德利的腹部,「好多年沒有動靜了。」
斯梅德利抓住雄主的手,半蹲下,將自己臉送了上去,抬眸溫和地看向司佰,「雄主,我們很幸運能擁有兩個崽崽。」
他們不會再有別的崽崽了。
生完S級雄蟲蛋,他的生育能力基本被剝奪,很難再有孕。
司佰拉起半跪在地上的雌蟲,抱進懷中,「我們多努力努力。」
斯梅德利笑道:「好。」
……
偷偷摸的兩蟲混到了書房外面。
西林安接過皇宮老管家手中的茶杯,「我送進去。」
老管家笑著道:「好。」
西林安閣下回皇宮裡,看來他要吩咐下去,今天的晚餐多加幾道西林安閣下喜歡的菜。
阿爾森看著西林安進書房,很有自知之明地溜走了。
西林安端著茶杯,輕手輕腳走進去,抬頭小心翼翼地看著阿爾墨。
書桌前,阿爾墨翻動著紙質文件,聽到小心的腳步聲,以為是阿爾森,阿爾森的假期過得太愜意了,才會這麼無聊。
茶杯輕輕放在桌上。
阿爾墨準備開口給阿爾森安排事情,一道靈活的身影鑽進了他懷中。
低頭,和一雙黑眸對視上。
西林安眨眼,「好巧啊,阿爾墨。」
阿爾墨反應過來時,小雄蟲在他脖頸處親了一口,還未完全過去的發-情期有種捲土重來的衝動。
西林安親完,滿意了。
現在的他能親到了,不止能親,還能咬。
下巴被捏住,西林安被迫抬頭往上看,對著阿爾墨揚起了甜甜的笑容。
阿爾墨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他的好弟弟阿爾森這幾天一直跟著他,恐怕是給他懷中的小雄蟲當內應。
笑問道:「什麼時候回主星的。」
西林安道:「兩個小時前。」
剛過來就來見阿爾墨了,西林安微微嘟嘴,明亮期待的眼神望向阿爾墨。
阿爾墨喉嚨壓抑不住笑,扣住小雄蟲的後腦勺,「林安寶貝,我教教你,什麼是真正的親吻。」
唇-瓣貼在一起,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一股淡淡的雪柏香,又淡又朦朧。
銀灰色長髮飄散到西林安手中,西林安無意識地抓住,又怕抓痛了阿爾墨,只敢虛虛地握著。
整個蟲都被阿爾墨禁錮在懷中,長時間仰頭的感覺不好受,西林安反抗性地咬了咬阿爾墨的下-唇。
伸出舌尖,學著阿爾墨剛剛對他那樣,一點點去探裡面的雪柏香,都是他的。
兩蟲的姿勢一點點變化,西林安稍微退開些,直接坐到阿爾墨腿上,重新吻了上去。
阿爾墨半闔著眼,抑制劑強行壓下去的燥熱燃上來,抑制劑失效了,微甜又帶著酸意的山茶花香一點點染透他的身體,和雪柏味融合在一起。
身體變得敏感,壓抑的聲音一點點溢出。
很陌生的感覺在身體內徘徊,歡愉、興奮,還有渴望。
西林安親夠了,才慢慢鬆開阿爾墨,引誘道:「阿爾墨,你讓我標記你,好不好。」
阿爾墨沉-淪的腦海猛地清醒,啞聲道:「你還沒有覺醒,標記不了我。」
西林安湊過去親親阿爾墨的唇角,「可以的。」
別的蟲不可以,他可以。
獨特的返祖基因讓他可以像他們的老祖宗一樣,臨時標記雌蟲,只是臨時標記的作用會一次次減弱。
直到雌蟲和他徹底標記。
西林安把方法和限制一點點傳音到阿爾墨腦海中。
即使他沒有長大,他也要阿爾墨非他不可,黑眸濃稠到像化不開的墨水,西林安低著頭,他在等阿爾墨的選擇。
空氣中的雪柏香和花香都凝固住。
阿爾墨看著低頭渾身都散發低迷氣息的小雄蟲,沒忍住笑了笑,他的林安寶貝真的很愛他。
抑制劑早就失效了。
阿爾墨抱起西林安,往書房後的房間走。
西林安趴在阿爾墨肩頭,是要把他送出去嗎,失落地撇嘴。
直到被放到床上,西林安摸著柔軟的被子,心跳加速,阿爾墨什麼意思?
阿爾墨俯身在小雄蟲側臉親了親,「書房不是幹這種事的地方。」
「我接受林安寶貝給我的一切。」
阿爾墨願意,願意接受他的隱晦、他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