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的前一周。
西林安久違地進了他的精神海。
頭頂金色的巨劍還在,這段時間,他的精神力出奇地安靜。
他坐在沙灘上,看著這片淡紅色的海,嘆了口氣,他的精神海里,除了藍色的蝴蝶,別的地方都變成一望無際的淡紅色。
西林安試圖和自己精神力商量。
「要不我們各退一步,你們變回藍色,我把哥哥精神力移出去。」
海面風平浪靜,鴉雀無聲,沒有任何聲音回應西林安。
西林安:……
他自己和自己說著話,「我要有雌君了,到時候阿爾墨進我的精神海,看到一望無際的紅海,會不會覺得我很殘暴。」
西林安本來不想搭理精神海變化的,淡紅色就淡紅色,也能看,可問題是,他發現精神海的邊緣不是淡紅色的,而是鮮紅色。
上次這樣還是他發現藍色的精神海邊緣有淡紅色的時候。
後面的結果顯而易見,現在整片精神海都變成淡紅色的了。
紅海和血海。
一字之差,區別可大了。
本來藍色漂漂亮亮的多好看,變紅了,也能接受,變成血海。
西林安躺在沙灘上,他沒辦法接受。
還他原生海。
西林安的鬱悶肉眼可見。
阿爾森戳著西林安,「怎麼了?快過生日了,也沒見你開心開心。」
西林安道:「你這種單身蟲不懂我。」
阿爾森表情凝固又迷惑,轉頭戳了戳奧古斯,「你懂嗎?」
奧古斯道:「不懂。
西林安趴在課桌上,他的精神海沒辦法改變,只能給阿爾墨打預防針。
他最近隱隱有種預感,他好像快成年了。
最多一年時間,他就能成年。
最少還要幾個月吧。
總而言之,他一定會在20歲把自己送給阿爾墨。
阿爾森再次轉頭看時,發現西林安在看幼崽學的生理課。
淺藍色的眼眸里滿是問號。
西林安怎麼突然好學,要從三歲幼崽學的東西開始學習。
他不懂,選擇把這一幕拍給他哥,他不懂西林安,說不定他哥懂。
收到照片的阿爾墨,看著上面的字,生理課。
林安寶貝小時候上這門課的時候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現在想撿起來了嗎。
不學也沒關係,他會教林安寶貝的。
唇角勾起,笑容漸深。
生日的前三天,西林安回了萊希爾頓城堡。
學院請假不難,只要回去時把課補上好了。
西林安從他的內應那裡得知阿爾墨的行程後,開始蹲蟲了。
阿爾墨回主星第一個看到的蟲必須是他。
皇宮停泊台。
西林安拿著一把小凳子坐著等。
老管家在旁邊笑容盈盈,「西林安閣下,您可以進去等。」
西林安搖頭,「不了,我就在這裡等。」
西林安堅持,老管家沒有再勸,讓蟲拿來了一杯水藍色的飲料。
「咕嚕嚕」西林安喝了一大口。
皇室的飛船慢慢駛來,司佰餘光看到了下面小小的身影。
「皇宮的停泊台長出了一顆小雄崽。」
斯梅德利失笑,「雄主,小雄崽不是地里長出來的,而且……」
雌蟲的話戛然而止,笑道:「確實長出了一顆小雄崽。」
他的雌蟲崽崽看到這一幕,會很高興的。
西林安抱著飲料,期待地看著過來的飛船,裡面有沒有可能是阿爾墨呢。
期待的眼神再看到飛船上下來的蟲時,還沒來得及失望,又看到了飛船上最後下來的蟲。
黑眸一下亮了。
「司佰叔叔,斯梅德利叔叔。」
「阿爾墨!」
西林安三兩步走到阿爾墨身邊,手中握著的飲料左右搖擺,迫不及待從杯中跳出來,如同西林安的心一樣。
某個內應蟲:忘記和西林安說,他雌父和雄父去接他哥了。
斯梅德利餘光看到,牽著雄主離開了。
西林安抬頭,明亮的眼睛看著阿爾墨,把手中飲料遞了過去。
「甜的,很好喝。」
飲料里只有一根吸管,阿爾墨低頭咬住,喝了一口,吸管鬆開時,黑髮雄蟲踮腳吻上,奪食那份剛喝進去的飲料。
手中飲料落下,在完全接觸到地面時,精神力絲下沉,勾住了飲料。
剛走上來的阿爾森縮回了腳步。
非禮勿視。
一個黏黏糊糊,帶著甜意的吻結束。
西林安舔了舔嘴唇,「甜嗎。」
「甜。」
阿爾墨抱起西林安,離開停泊台。
西林安抱住阿爾墨,支著腦袋親上了他惦記了很久的眼尾。
突如其來的親吻,銀灰色的長睫眨啊眨,緋色的唇角勾起一道誘蟲的弧度。
「林安寶貝,好久不見。」
西林安道:「不要好久不見。」要天天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和阿爾墨天見面。
司佰坐在陽台上,看著下面膩膩歪歪抱著走路的蟲,淺藍色的眼裡多了很多笑容,他感受到了。
「他們很開心。」
「雄主,他們得償所願,當然會開心,就像以前的我們一樣。」
淡漠到缺乏感情的蟲遇到了瘋狂又肆意邪魅的蟲。
斯梅德利眉眼溫柔到極致,納爾森家族的美麗是帶毒的,他為他的雌崽感到高興,在平淡的生活里找到了和自己相伴一生的蟲。
沒有什麼比愛更能讓納爾森家族的蝴蝶自願收起沾滿毒粉的翅膀。
西林安被阿爾墨一路抱回了戈桉宮。
裡面的智能系統自動開啟,「兩位主蟲,歡迎回來。」
西林安在沙發上晃著腿,總結出一個結論,阿爾墨很早就惦記上他了。
好巧,他也從小喜歡阿爾墨。
阿爾墨看著自顧自開心的小雄蟲,眉頭微挑,他在林安寶貝面前,林安寶貝卻不看他。
西林安抬頭,下一秒,整個蟲到了阿爾墨腿上。
茫然地眨眨眼。
又低頭吧唧一口親在阿爾墨唇上,黑眸亂看著,喉嚨滾-動,很明顯打上了別的地方主意。
阿爾墨笑了一聲,捏住西林安的下巴。
臉被捏住,西林安被迫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