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懷格睡得正香。
房間裡面突然響起幾道叫聲,他皺起眉頭,嘟囔著,「別吵。」
叫聲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大,懷格還沒睡醒,手伸著, 「啪」的一聲,將燈打開了。
燈開了沒有一秒,又黑了。
懷格又開。
「啪」的一聲又關了。
怪叫聲突然變小,又變大,仿佛在他的耳邊。
黑眸猛地睜開,懷格眼裡沒了睡意,往後縮,整個蟲縮進被子裡,想打開光腦叫蟲,手點著,發現光腦怎麼點都沒有反應。
瞳孔滿是害怕。
「是誰!是誰!」
房間的窗戶大開,一陣涼風吹進去,懷格一驚,身體跟著涼風發抖。
「嗞——嚇——!」
空靈的怪叫聲響起,懷格大叫出聲,「啊!」
沒等他徹底叫完,地上突然多了幾道長影子,在地上挪動。
「救,救…命!」
懷格快忘記呼吸了。
長影慢慢顯現,竟然直挺挺從地上起來,雜亂的五官,漆紅的嘴巴,漂浮在半空。
一點點向懷格靠近。
配上怪叫聲。
懷格害怕地失聲,眼淚鼻涕全部流了出來,在被子裡面瑟瑟發抖,紙片人慢慢靠近他。
怪異的眼睛,和血一樣的眼淚快貼到他的臉上。
懷格大叫一聲後,暈了過去。
阿爾森拿了一把扇子往裡面吹風,看到懷格暈過去,說道:「還要扇嗎?」
他現在真同情懷格,當然也就同情三秒,再多不可能,就懷格發的那些話,如果是普通的雌蟲,早被雄蟲保護協會押著送給懷格。
敢覬覦帝國的皇子殿下,要打量打量自己有沒有這個膽子。
西林安搖頭,他現在改變主意了,打蟲只有一時的快樂,治根不治本,他要繼續給懷格展示他從藍星帶回來的土特產。
給懷格一點中式恐怖。
西林安指揮精神力絲進去收拾紙片人,準備出來時,看到床頭柜上擺著的照片,拳頭硬了。
阿爾森站的角度剛好,一樣看到了,翻窗跳進去,「不行,我忍不了。」
西林安跟著進去,媽的,還敢收藏他雌蟲的照片,還擺在床邊,他非要打死蟲。
西林安和阿爾森一拳接一拳,控制了力道,專挑看不出來又很痛的地方打,直到奧古斯說有蟲來了,才收手。
西林安一把火把照片燒了。
等他們回到皇宮時,天快亮了。
皇室停泊台,阿爾墨坐在休息室里,對於幾個小雄蟲出去做的事情,不說一清二楚,也知道去幹嘛了。
銀灰色眼眸掃過他們,說道:「睡覺去。」
什麼時間不能去,非要半夜去。
西林安被抱走了,趴在阿爾墨肩頭和他的兩個小夥伴揮手拜拜。
阿爾森小聲在奧古斯耳邊道:「他們倆要睡在一起嗎。」
奧古斯給了阿爾森一個你自己想的眼神,抬手拎著蟲,一腳把阿爾森踢回了他房間。
阿爾森搖頭,感慨,我把你當兄弟,你卻要當我哥他雄蟲。
西林安倒是想和阿爾墨睡在一起,可是阿爾墨抱著他直直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西林安扒拉著阿爾墨,低頭在看上去就很好親的唇上親了一口,「我要和你睡。」
什麼矜持,西林安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西林安沒聽說過。
阿爾墨勾唇,說道:「不行。」
讓這個小壞蟲和他睡覺,難受的是他,光撩不干。
小壞蟲倒是能睡得挺開心。
西林安哼哼,嘟起嘴巴猛親了阿爾墨幾口,聲音放軟,「真的不可以嗎,可是我好想和阿爾墨睡的。」
黑眸眨巴眨巴,可憐巴巴的。
阿爾墨低頭安撫地親了幾下,「林安寶貝自己睡。」
西林安鬱悶了,「我都在你面前,哥哥不在,雌父也不在,我這麼乖巧的小雄蟲都到你面前了,你竟然還不睡。」
多好的機會。
阿爾墨把懷中的小雄蟲放到床上,說道:「寶貝,你要是能睡,我們就睡在一起了。」
西林安不聽,抓住阿爾墨衣角,不讓蟲離開,打定主意,他今天必須和阿爾墨睡在一張床上。
阿爾墨一時半會兒真拿林安寶貝沒什麼辦法,低笑一聲。
慣的。
西林安看阿爾墨沒拉開,得寸進尺,直接抱住阿爾墨腰,小腦袋在上面使勁蹭蹭。
到處都是好聞味道。
「明明小時候還睡在一起的,還給我講睡前故事,抱著我哄睡,怎麼長大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本來是無理取鬧,說著說著,西林安真的覺得自己有點委屈了。
阿爾墨心裡嘆息一聲,難受就難受了,不是不能忍。
再讓林安寶貝這麼哼哼下去,天徹底亮了,都不會睡。
抱著蟲回了自己房間。
這還是西林安回來後第一次進阿爾墨房間,東張西望。
房間整體都是白金色調,布局簡單又溫馨。
西林安抬頭,頭頂的天花板有很多金色的星星,那是他小時候吵著要看星星,貼上去的。
牆上貼著相框,裡面都是他和阿爾墨的身影。
西林安看著照片裡面傻傻比耶的小雄崽,嫌棄了一下下,他小時候看上去傻傻的,頭髮都快變成爆米花,門牙也沒了,還不怕漏風,露出大牙笑。
嘀咕著,「不能換一張照片嗎。」
拍了好多張照片的,怎麼擺了這張上去。
阿爾墨順著看過去,看到照片裡面的小雄崽,眼裡閃過懷念。
摸摸西林安的頭,「不管哪張照片我都喜歡,我一直慶幸能參與林安寶貝的童年。」
也慶幸當時複雜的情況下,萊希爾頓家族願意信任皇室,把林安寶貝交給皇室撫養,讓他們有了緣分。
不然,依小壞蟲的性子,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把蟲捂熱。
牆壁上擺著的照片一張接一張,都是他和阿爾墨的合照,每年都有一張,最新一張是他在校門口親阿爾墨的照片。
西林安揉揉快紅了的耳朵,怎麼這個時候也有蟲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