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花被拎出來,和進去時沒什麼區別,仔細觀察,才能發現精神力花比進去時更紅了。
變化來得太快。
西林安迅速收起精神力花,手中武器也從金劍化為自己的精神力錘。
「司佰叔叔。」
司佰語氣緩和,「太冒險了。」
異獸的領地不是西林安該去的地方,那裡面的一切對蟲族來說都是有毒的,蟲族和異獸糾纏了千年,他們對異獸內部的情況僅僅停留在一知半解的狀態下。
如同異獸對他們蟲族的了解一樣。
太危險了。
西林安點頭如蒜,捏著鼻子背下精神力給他扣上的鍋。
沒有了西林安的精神力花,戰場上恢復往常的平靜,最近異獸和蟲族相對和平,沒有異獸潮,戰場上徘徊的都是一堆躍躍欲試,故意放出來挑釁蟲族的飛禽類異獸。
還不到中午,全體結束支援,收隊。
剛回到戰區後方,數道打量、探究的眼神匯聚在為首雄蟲身上。
西林安神色平平,步伐不急不緩,他以後在戰場上待著的時間還長,等習慣了,就不是異常了。
看他幾眼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西林安抬眼時,所有打量默契地消失,驚訝是真的,想多看幾眼西林安閣下也是真的。
那可是西林安閣下。
以前只敢在星網上看幾張側臉的照片,現在西林安閣下就在他們面前,黑髮如墨,眉眼淡漠,比星網上偷偷流傳的照片還要好看一萬倍。
軍部紀律性極強,軍雌面上還算冷靜。
西林安還是察覺到眼神的變化,快步離開,趕緊溜了。
回到訓練場,西林安嘴裡叼著營養液,口裡啥味都沒有,向天嘆氣,難喝的營養液更難喝了。
黑眸眼巴巴地看著奧古斯。
他剛剛看到了,奧古斯偷偷拿走幾頭異獸身體。
奧古斯瞥了眼西林安,又看向格蘭老師,吐出一個等字。
一等就等到了晚上,西林安他們窩到訓練場後方,那裡有建築物擋著,又沒什麼蟲經過。
黑眸被火光照得鋥亮,西林安目不轉睛盯著阿爾森手中的「烤鳥」。
阿爾森此刻心情複雜,沒想到他有一天會烤異獸,各種調料加進去,拔了毛的異獸皮烤得焦脆,金黃還冒著油光。
西林安吞咽著口水。
好香,阿爾森廚藝好好!
這還是阿爾森第一次下廚,憑藉他吃遍帝國的名嘴,以及對各種調料用法一目了然的眼神,不鳴則已,一鳴驚蟲。
西林安確定了,他們這一圈裡面做飯最好吃的絕對是阿爾森。
西林安眼睛都快黏糊到阿爾森手中的「烤鳥」上。
香味一陣陣傳過來,西林安要香迷糊了。
奧古斯揮手,用精神力覆蓋,不讓香味傳出去。
阿爾森也有點饞了,只能不斷警醒自己,有毒,吃了他就沒了。
「噼里叭啦」的聲音響起,「烤鳥」皮爆開了,是脆皮烤鳥。
熱乎的,西林安咬了一大口,直點頭,「好好吃!」
「他們沒吃飽嗎。」司佰觀察他們很久了,三個小雄崽晚上不睡覺,在外面偷偷烤東西吃。
阿爾森不止烤了異獸,還給自己和奧古斯烤了肉。
三蟲在外面吃飽喝足了,又打掃乾淨現場,才摸回宿舍。
肚子得到滿足了,西林安美美睡過去,又被一雙手拉到了千年前。
面前還是他氣場強大到藏不住的老祖宗。
西林安瞪眼,他想睡覺,老祖宗怎麼能欺負小輩。
「我想睡覺。」
凱厄不以為意,斜眼瞥向西林安,「睡覺?你身體弱到幾天不睡都不行?」
話說著就帶上了幾分嫌棄。
凱厄接受不了自己後代很弱小的事實。
不說有他凱厄大帝厲害,也要有他七八分厲害,而他面前的後代最多只有他一二分厲害。
凱厄殺心起來了。
有這樣的後代不如沒有,萊希爾頓家族斷了也好過廢了。
西林安不知道老祖宗的想法,他太困了,乾脆坐到王座的台階上,抱著老祖宗腿打瞌睡。
迷糊道:「老祖宗,你有什麼事實趕緊說了,我真的想睡覺了,我都沒吃飽,還不讓我睡覺。」
凱厄想動手的心停頓了,「沒吃飽。」
未來的雄蟲連肉都吃不上?
西林安困得眼睛閉上,腦袋無意識點頭,「對啊,我都沒吃飽。」
他看著瘦弱的雄崽,眼裡懷疑更甚,問道:「你沒有異獸肉吃?」
西林安又點點頭,「沒有,我今天偷偷吃了一隻異獸鳥,都沒有吃飽。」
他還想吃,一隻異獸鳥只能讓他解解饞。
可惜研究所的蟲說,他精神力還吸食了異獸血,要慢慢來,一下吃太多,補過頭了也不好。
凱厄心裡一沉,未來雄蟲都吃不飽。
他道:「異獸都被吃滅絕了?」
他不是下令把異獸圈起來,讓它們良好發育,一代接一代,給蟲族當口糧。
異獸裡面最頂天的血脈都被他殺光了,早就不足為懼。
西林安被這句話嚇清醒了,睜開眼睛,搖頭,「還有很多,異獸對蟲族有毒的。」
怎麼可能吃滅絕,他肚子塞不下那麼多。
「有毒?」
凱厄眉頭一挑,看來未來和現在有了很大出入,異獸有毒?怎麼可能。
自古就是異獸吃蟲族,蟲族吃異獸,互為食譜。
他可沒發現過誰中毒了。
西林安稍加思索,指著自己,「未來只有我長這樣。」
百分百返祖血脈。
凱厄沒懂,西林安稍微解釋了幾句。
他差不多明白了。
殺心又起來了,一堆雜毛,凱厄大帝完全否認那群五顏六色雜毛是自己的後代,他的後代只有面前這個。
手揉把西林安腦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還是黑的看著順眼。
西林安歪頭,瞌睡蟲徹徹底底沒有了,老祖宗面容怎麼突然和善了,看上去都不像他老祖宗了。
凱厄一眼看穿了西林安的想法,手重重一敲,把西林安敲回去。
西林安滿意了,陷入了沉睡中,睡覺前,西林安決定他要去問梅菲爾德里怎麼得到了這塊骨頭。
心中隱隱懷疑,這塊骨頭不會是老祖宗身上的吧。
又覺得不像,前面的時間這塊吊墜一直帶他看不同的地方,而這幾次,不是吊墜把他帶過去的,是老祖宗把他強行拉過去的。
西林安倒不是不怕老祖宗,只是他隱隱有種感覺,他戴著的吊墜一定會把他完好無損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