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族最高法庭落地主星停泊台。
西林安又見到了那位審判長,一身簡單穿著,蒼老的白髮,對比前幾年,歲月留下的痕跡愈加明顯。
眼神銳利,深不可測,又透著幾分平和。
阿爾墨先一步道:「陌老好。」
行動間帶著小輩的尊敬。
阿爾森和西林安跟著道:「陌老好。」
審判長神情溫和了幾分,「兩位殿下,西林安閣下。」
阿爾墨道:「幾位一路奔波,時間不早,不如先去用一頓晚餐,再由皇室護衛送你們前往接待所。」
審判長抬手,「不用,明天開庭,還有很多事,我們先去接待所,休整一番就可。」
阿爾墨也不再勸,示意護衛送他們去主星接待所。
一群蟲離開。
西林安看著他們的背影,無愧是敢扛雄蟲保護協會的蟲,皇室的示好一樣拒絕。
蟲族能有這麼一個公正的地方,實屬不易。
他們一路重回皇宮。
回到戈桉宮。
西林安呈大字躺在床上,視野里,阿爾墨熨燙著明日他們要穿的衣服。
他翻起身,好奇道:「阿爾墨,明天什麼結果,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最高法庭有自己的一套系統,我們的蟲摻不進去,也不會去摻和。」
西林安哼哼道:「我不信。」
長輩們真的不摻和,不摻和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一切。
阿爾墨整理好衣服,抱起蟲去洗澡。
笑道:「校長他們一個星期前就沒了蹤影。」
西林安哼,果然如此。
雌父不見了,跟他們肯定有關係。
西林安腦海里還裝著事,絲毫沒注意自己被扒光了。
肌膚白到晃眼。
腰上掛著明顯的牙印。
等他回過神時,整個蟲已經被洗白白塞進被子裡了。
西林安蹙眉,還少了一個環節,剛出來的蟲又溜回浴室了。
再出來時,阿爾墨眼下的蟲紋黑到極致,墨黑的蝶翼紋路似要活過來。
隔天一早。
西林安拿著遮掩蟲紋的藥膏往阿爾墨眼下抹。
嘴裡滴里嘟嚕的。
「超級好看的蟲紋,只能我看,不能給別蟲,誰都不行。」
今天的審判庭將全網直播。
西林安遮完阿爾墨臉上的蟲紋,又看向阿爾墨瞳孔。
黑眸睜大,瞳孔深處的兩道蟲紋怎麼遮。
平常鬧得很過分眼睛裡面的蟲紋才會跑出來,他們昨天明明很收斂,還是出來了。
阿爾墨收起藥膏,「待會兒會消下去,不用管,林安先去換衣服。」
兩蟲出門時,衣裝隆重。
阿爾墨身著代表皇室身份的長袍。
西林安低頭,打量了幾眼,他身上衣服和阿爾墨幾乎一模一樣,唯獨裝飾品不重合。
花廳內。
西林安過去時,就看到阿爾森一臉揶揄的笑。
頓時橫了他一眼。
阿爾森很快收斂了臉上的笑,沒辦法,他哥危險的眼神看過來了。
就是眼底怪怪的。
一個蟲紋他能理解,西林安怎麼在他哥眼底刻了兩個蟲紋。
用完早餐,三蟲前往臨時準備的法庭。
星網上,官方直播早早開始。
觀看直播的蟲數直達十億,蟲族除去在戰場上的蟲,其餘有空閒時間的蟲幾乎都等著直播。
[546463:見證歷史的時候來了。]
[946333:這次真的會懲罰雄蟲們,懲罰也分很多種,口頭批評也算。]
[846433:樓上的,看看直播是誰發起的,是軍部,軍部可是雌蟲的大本營。如果是議會宮著手,可能是重拿輕放。可這是軍部,你們想想軍部近百年發布的各種文件,基本偏向雌蟲這邊。]
[848233:審判方是蟲族最高法庭,這一點,就註定這些雄蟲下場不會輕。]
飛船上,阿爾森看著評論,邊看邊和西林安分享。
「觀看的蟲數都快到了十一億了,還在往上漲,西林安,你說有多少雄蟲敢看這場直播。」
「15歲以上的雄蟲被強制要求看。赫伯特叔叔想起他還是雄蟲學院的校長,一大早就跑到雄蟲學院發號施令了。」
阿爾森一愣,「你怎麼知道。」
西林安晃晃手裡的光腦,「卡賽剛發來的消息。」
雄蟲保護協會。
杜勒斯剛知道雄蟲學院發的通知,氣得腦袋冒煙。
「前任議會長和雄蟲保護協會怎麼想的?把雄蟲學院校長的位置讓給五大家族的蟲!那可是主星的雄蟲學院,整個帝國所有雄蟲學院都受主星雄蟲學院管控,這麼重要的位置,他們說給就給,留下爛攤子就跑。」
副會長丹在位四十幾年,知道為什麼,但他不會說明白,含糊道:「那是補償給五大家族的,校長的位置給了,可其他位置不還是我們把控,一個空頭校長而已,不足為懼。」
「不足為懼?現在,所有15歲以上在讀的雄蟲全部都要看軍部那場直播!不是說都是我們的蟲,通知怎麼發下去的?還要求每個雄蟲必須打卡,拍攝15分鐘的視頻,結束後,還要親筆寫1000字的總結,沒完成的他親自去找蟲談心!」
「什麼談心不談心,他們這是光明正大威脅雄崽們!」
副會長丹保持沉默。
阿爾森聽西林安念校長的行動,笑得不行。
「還得是校長,這麼損的事也就他幹得出來。我敢保證,雄蟲保護協會那邊要氣得冒煙。」
赫伯特叔叔幾年都不去雄蟲學院一次,一去就干件大的。
西林安壞心眼地補充道:「赫伯特叔叔這道指令,沒有雄蟲敢違背,雄蟲學院的雄蟲基本都害怕赫伯特叔叔,三歲的雄崽看見赫伯特叔叔都會嗷嗷大哭。」
阿爾森笑得眼淚快出來了。
雄蟲學院的雄蟲們就笑不出來了,前有西林安,後有校長。
兩個蟲,他們誰都不敢搞,也搞不過。
湊在學院裡罵翻了天,行動上沒一個敢上前,為什麼都在學院裡,他們怕外出碰上西林安。
年紀大一點的都在學院裡,還年少的雄蟲雖然沒看到過西林安,但他們在學長們嘴裡以及特殊的渠道上,知道西林安的事跡,見學長們乖乖來上學,他們也不敢請假。
蘿蔔頭大小的小雄崽們排排坐在一起,疑惑道:「學院裡怎麼突然多了好多大哥哥。」
亞雌老師尷尬,乾巴巴解釋那些都是學院學生,只是一個學期都不來幾次的學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