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蟲學院從中年級開始,就能選擇自己未來想從事的行業。
而雄蟲高年級畢業後,是挑選雌君成婚,只有極少一部分會有自己的事業,而這極少一部分幾乎都來自貴族雄蟲,像平民雄蟲,他們的選擇幾乎說得上沒有。
西林安坐在辦公桌上愣了很久。
他要給雄蟲選擇的機會,給了機會,學院也從頭到尾都在改造,一段時間後,這群傢伙要還是老樣,半點都沒變化。
那他們一起靜等百年後蟲族毀滅吧。
上班第二天,西林安翹班了。
有些事情不是他說說就能辦到的。
翹班後的西林安溜到了阿爾墨身邊。
阿爾墨拍拍在他懷中不老實胡亂啃的蟲,仰起好看的脖頸,白晃晃的讓蟲更迷糊了。
「安分點,半個小時後,我有場推不了的會議,惹出火了,難受的是寶貝自己。」
西林安抬起頭,咬著阿爾墨耳垂,低聲問:「阿爾墨的意思,是不是說能推的會議就推了,縱著我來。」
一股電流般的觸感從耳垂散布全身,渾身發麻,懷裡的小壞蟲又給他灌信息素。
頭微偏,銀灰色眼眸微眯,透露出幾分危險感。
「唔?!」
西林安嘴猛然被堵住,下巴被攥緊,整個蟲被迫往後仰,後腦又被一隻手抵住,不讓他躲,面前的雌蟲突然強勢,西林安驚訝了一秒,又理所當然享受起來。
阿爾墨快被小壞蟲氣笑了,吻落到林安寶貝臉蛋上,力道放重,留下一顆牙印,才鬆開。
西林安摸著臉,還能摸到明顯的凹陷。
控訴的黑眸看著阿爾墨,放狠話,「今天晚上我是不會放過阿爾墨的。」
阿爾墨笑了一聲,捏著林安臉蛋,「醫護蟲檢測,一個月後,我發情期會來。」
阿爾墨說完,整理衣服,起身去開會,獨留西林安一個蟲消化突如其來的驚喜。
發情期的阿爾墨軟軟的,他再得寸進尺的要求都能答應,還給他提前一個月準備的時間,這可太棒了。
他是該變態,還是該超級變態了。
滿腦子健康東西的西林安也沒忘記正事,他預想在雄蟲學院上面開設一所大學,裡面包含帝國所有適合雄蟲的專業。
一所給雄蟲選擇機會的大學。
至於這些會不會讓雄蟲生育率下降,那不關他的事,那是雄蟲保護協會該操心的事,總要給雄蟲保護協會找點事。
雄蟲學院只負責把雄蟲三觀教導好。
傍晚,阿爾墨踩著天邊最後的霞紅回來,他平常用的書桌上多了一份白底黑字的文件。
文件署名一行上填寫的西林安·萊希爾頓。
[關於進一步建設雄蟲學院的必要。]
文件從各方面說明帝國雄蟲面臨的困境,以及改造建議和想法,最後懇請帝國相關組織能給予雄蟲學院准許修建新大學的證明和適當經濟資助。
阿爾墨拿出黑色簽字筆,在最後一頁寫下批准兩字,又拿起皇室印章,整整齊齊印上紙張。
最後簽下自己名字。
批准蟲:阿爾墨·克里斯蒂安·納爾森。
很尋常的一件事,阿爾墨卻有了第一次為這個國家簽字時的緊張感。
阿爾墨望著文件署名,擺正文件往外走,唇角多了一抹笑。
手抖了,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隔天,西林安拿到了一份簽好的文件,唇角上翹,阿爾墨怎麼能悄悄幹事情不和他說了。
他要再看看他瞞了事的雌君。
西林安繞回臥室,親了親還在睡夢中的阿爾墨。
今天雄蟲學院開學報導,他早早起了床,他昨晚鬧得狠了,阿爾墨還在睡夢中,整個蟲都縮在被子裡,只露小半張上臉。
感覺到臉上痒痒的,阿爾墨下意識去摸懷中,懷中空空如也,銀灰色眼眸一下睜開。
亮亮的黑眸就這麼一下闖到了阿爾墨眼中,直達心底。
意識回籠,阿爾墨問道:「林安要我送嗎?」
西林安搖搖頭,拒絕阿爾墨。
「阿爾墨再睡會兒,飛船到外面了,我自己去。」
「林安一路順風。」
「會的。」
西林安吧唧一口親在阿爾墨唇上,才離開。
房間內滿是獨屬於西林安的信息素味,阿爾墨又閉上眼睡了個短暫的回籠覺。
*
雄蟲學院。
門口停著數不盡的飛船,而門口的廣播從早上六點開始播放。
「今天開學,為特殊日,請高年級學生們在今天之內收拾寄宿所需的一切物品,並在今天之內送進宿舍內。」
「雄蟲學院禁止陌生雌蟲入內,特殊日除外。」
「開學典禮在學院操場進行,請同學們在上午九點鐘準時到達操場。」
一名雄蟲從飛船上下來,身後圍著一圈雌蟲,聽到廣播裡面的話,摘下鼻樑上的墨鏡,「學院在搞什麼!」
「什麼開學典禮,家裡硬逼我來!」
雄蟲指著旁邊一名雌蟲,「你進去給我簽到,簽到完就走。」
雌蟲道:「是,雄主。」
雌蟲剛走到學院門口,就被攔住了,旁邊的機器蟲大聲道:「學院禁止雌蟲入內,一切入校雌蟲需登記,請問你是哪位學生的家蟲,麻煩讓學生自行過來登記,家蟲不能代替學生登記。」
「什麼!」
剛準備回飛船的雄蟲聽完,臉上頓時有了怒氣,順手就拿過鞭子要甩過去,機器蟲機靈地躲開。
校長說了,他們要該省省該花花,所有機器蟲的自主防衛系統全部都是打開狀態,避免開學第一天就報廢。
今天接待學生的全部都是機器蟲,上千數圓滾滾的機器蟲守著校門。
雄蟲學院共有八個校門,即使安排齊全,除去低年級雄崽們報導的兩道門,其餘八道門還是有機器蟲報廢。
更是有雄蟲氣沖沖離開了。
雄崽們聽到機器蟲的話,個個舉起手,嘰嘰喳喳地說,「我要第一個,我要當第一個。」
「我和我雌父一起來的,我雌父叫。」
雄崽茫然地眨眨大眼睛,跑到雌父腳下,抬頭問道:「雌父,你叫什麼。」
一句話,讓在場雌蟲不少紅了眼,又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