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硯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點溫熱的震動
"我知道。"
林小禾從他肩窩裡微微抬起頭來，只露出一隻眼睛。
"你怎麼知道？"
沈硯低頭看著她。
她那隻眼睛在暖光里亮亮的，帶著一點剛被吻過的潮潤和一絲不太好意思的心虛。
他的嘴角彎了彎："你剛才攥我衣服的時候，手指在抖。"
林小禾把臉重新埋回去，悶聲說。
"那不能說明什麼。我可能是冷的。"
沈硯沒有再拆穿她。
他只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發頂。
手掌貼在她後背的位置，隔著一層睡衣的棉布料，能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繃著的肩胛骨，正在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
林小禾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比起剛才接吻時那陣又急又亂的跳動，現在已經恢復到了平時那種沉靜從容的節奏。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連心跳都比她穩。
"沈硯。"
她又開口了，聲音悶在他胸前。
"嗯。"
"你以前——"她頓了頓，"親過別人嗎？"
沈硯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依然埋著臉不看他，但耳朵尖那一抹紅出賣了她。
他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分量。
"拍戲的時候有過。"他說，"戲裡的。"
"那戲外呢？"
"沒有。"
林小禾的手指在他胸前蜷了一下。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這一次沒有躲。
她看著他的臉，燈光把他的眉眼襯得溫和而篤定，乾淨得像被雨水洗過的夜空，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
"那你也挺虧的。"
她的聲音雖然還帶著一點羞赧的餘韻，但語速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利落。
"三十五歲才初吻。"
沈硯看著她的眼睛，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一層。
"不虧。"
"為什麼？"
"因為是你。"
林小禾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忽然伸出雙手，一把圈住他的脖子，把臉重新埋進他肩窩裡，用力地蹭了蹭。
她的動作帶著一股豁出去了的莽撞和掩飾不住的小得意。
沈硯被她撞得往後靠了靠，但手臂已經自然地環住了她的腰。
他能感覺到她貼著他頸側的臉頰還是燙的，呼吸的節奏還有些不勻稱。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她，一隻手落在她發尾，指腹攏著那些半乾的髮絲，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沈硯。"
林小禾悶在他肩窩裡，聲音含含糊糊的，完全就是一隻吃飽了在打盹的小貓。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
"你有腹肌嗎？"
沈硯環著她腰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她依然埋著臉不看他。
但他能感覺到她貼在他肩頭的嘴唇那個微微翹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有。"他說。
"幾塊？"
"……八塊。"
林小禾從他懷裡抬起一點頭來，只露出半張臉，一隻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
"真的假的？你一個天天坐著看劇本的人，能有八塊？"
沈硯看著那隻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度。
"你可以摸摸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三分故意逗她的心思。
按照她剛才那個慫得跑進浴室的性子，這會兒應該會"哦"一聲縮回去，頂多紅著耳朵嘟囔一句"下次再說"。
但他低估了林小禾"豁出去"之後的膽量。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那隻本來圈在他脖子後面的手滑了下來，落在他鎖骨下方，隔著那層薄薄的深灰色T恤，指尖試探性地往下挪了一寸。
沈硯的呼吸頓了一拍。
他沒想到她真的會動手。
她的手指隔著棉質面料划過他胸口正中的線條，微微用力往下按了按，像是在確認下面那些肌理的走向。
然後她的手掌整個貼了上來，從他胸骨的位置往下滑，經過肋骨，最後停在他腹部靠上的地方，掌心隔著布料覆在那片結實而分明的輪廓上。
她沒數。
但她能感覺到手指底下那些分明的、硬邦邦的、像階梯一樣依次排列的肌理。
隔著棉布，觸感依然清晰得驚人。
她的手指在那片輪廓上輕輕按了一下。
"……還真是八塊。"
她的聲音有點發飄。
沈硯沒有說話。
他搭在她腰間的手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微微收緊了，指尖隔著睡衣的布料陷入她腰側的弧度。
他的呼吸比方才沉了一些，胸口的起伏在她手掌底下變得清晰可辨，一下一下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林小禾忽然感覺不對。
她貼著他腰腹的手掌底下，那一片肌理的觸感依然清晰，但除此之外，她感覺到他大腿抵著她的位置，有什麼東西在起變化。
隔著兩層布料，那變化雖然不算太激烈，但足夠讓一個雖然沒經驗，但生理衛生課還是上過的女警察瞬間明白那是什麼。
她的腦子"嗡"地一聲炸成了空白。
她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從他懷裡彈了出去，動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人已經衝到了臥室門口。
"我、我困了！今天跑了一天！我先睡了！晚安！"
"砰"的一聲門關上，緊接著是門鎖輕輕搭上的聲響。
沈硯坐在沙發上，懷裡忽然空了，只剩下她殘留的溫度和混著沐浴露氣息的洗髮水味道在空氣里飄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無奈地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緩緩靠在沙發靠背上，抬手蓋住了自己的臉。
他聽到臥室裡面傳來"撲通"一聲，大概是她撲到了床上。
然後是翻來覆去的動靜，床墊彈簧輕輕吱呀地響。
他坐在沙發上安靜地待了約半分鐘，然後起身走進了浴室。
冷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臥室里，林小禾把臉埋進枕頭裡，整個人蜷成了一隻蝦米。
她那隻手還維持著剛才摸他的姿勢，五指微張，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一格一格分明有力的肌理的觸感。
她把手翻過來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猛地攥緊拳頭塞進枕頭底下。
"林小禾，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她悶在枕頭裡念經。
"你摸什麼摸，你膽子也太大了你——"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又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三秒後又掀開。
她聽到浴室里水聲終於停了，然後是腳步聲從客廳經過，在主臥門口停了一下，又走遠了。
她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確定他進了主臥之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但她的手掌還殘留著記憶。
那個觸感——隔著布料依然結實分明的，溫熱而緊實的一片，像某種被她無意間觸碰到的，不該碰的秘密。
林小禾的手在被窩裡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她睡不著了。
她抄起手機，解鎖，下意識地點進了"硯台底下好乘涼"的粉絲群，想隨便刷點什麼轉移注意力。
群里今晚格外熱鬧，有人發了一條帖子連結。
標題是"關於沈老師的非公開物料——誰有這個資源？"，底下跟了幾十條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