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宗的飛舟很好認,妖獸群退去,秋恆幾人來到飛舟上。
青玦往外看了一圈,興致不高地在靈獸袋裡趴著。
「又遇到你小師妹了,真晦氣!」
「本來還想出來透透氣呢,但看到她,我就沒有那個心情了,我還是在靈獸袋裡再待一段時間吧。」
秋恆對此沒有意見。
但青玦的下一句卻讓他表情微妙。
秋恆難得異常糾結,摸了摸鼻子默默轉頭看向龍子穆,一時沒有說話。
青玦終於發現了親愛的主人躲避的態度,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它再也無法在靈獸袋裡坐穩了。
它顫抖著四條腿,小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獸親愛的主人啊,你該不會有什麼瞞著獸吧?」
秋恆真不擅長撒謊,只得慢吞吞地應了一聲:「……嗯吶。」
就著這個勁,他乾脆直接往下講,將進入小世界後他們只能通過讓龍子穆築基的方式離開。
到最後,他清透的聲音落在青玦耳中是那麼地恐怖。
「……目前我這裡只剩下一千三百三十二顆妖丹。」
青玦:「……」
下一刻,黑色的惡犬在靈獸袋裡瘋狂揮舞爪子。
「啊啊啊!秋恆你放獸出去,獸要和龍子穆決一死戰,他怎麼能把獸的飯都吃了呢?」
秋恆提醒:「也沒有都吃,其實還剩了一些。」
青玦更傷心了:「就剩那點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秋恆:「龍師弟承諾之後會把妖丹還給我。」
青玦:「兩倍!」
秋恆悄悄往正在和蘭青生說話的龍子穆那邊看了一眼,為自己契約獸的蹬鼻子上臉感到臉熱。
青玦半點也不覺得自己哪裡過分:「凡人借錢還要給利息,他借我們的妖丹吃,當然要加倍償還。」
秋恆心想,你這是高利貸吧?
青玦還想罵幾句,但剛張嘴便迅速合上,轉而換了一句話。
「嘖,你小師妹又來了。」
青玦的黑腦袋搭在前爪上,興致缺缺。
「秋恆,你說你小師妹怎麼想的,怎麼每次都要到你這找存在感?」
「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只要你出現在有你小師妹的地方,讓你小師妹看到了,她便會第一時間過來找你。」
「如果她不是總是會做些莫名其妙又惹人厭的事,獸都要懷疑她暗戀你。」
秋恆還沒怎麼樣,一直在頻道偷聽的熾空劍忍不住了。
「天啊,你說得也太嚇人了,別說了,再說下去,我都要吐了!」
青玦十分嫉妒這個一直陪在秋恆身邊的神劍。
熾空劍不出聲還好,一出聲,青玦便想起在靈獸空間內無所事事的那些年。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如果獸沒記錯的話,你似乎連吃東西都做不到,你要怎麼吐?」
「聲明一下,獸沒說為那個姓紀的說話,獸只是就事論事。」
殺劍誅心,熾空劍怒了。
「恕我直言,你這個獸整天睜開眼睛便吃吃吃,要不是主人能力強,你都要把主人吃成窮光蛋了!」
青玦:「怎麼地?你難道是嫉妒秋恆願意花大筆靈石養獸,而沒在你身上花靈石了?」
「哼,這是秋恆喜歡獸的體現,你就算嫉妒,也得不到!」
熾空劍:「你這個吞金獸……」
不知道事情怎麼突然發展成這樣,秋恆默默退出群聊。
恰在此時,紀雪瀅款步上前,在秋恆身前輕盈站定。
她微微抬手,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純屬無意,將那縷被微風輕輕吹到臉頰的髮絲,用指尖溫柔地勾到耳後。
剎那間,一張白淨無瑕、宛如羊脂玉般的正臉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隨後她緩緩仰起頭,一雙眼眸清澈如水,目光中滿是純真無辜,直直地望向秋恆。
「二師兄,好久不見,這些年你還好嗎?」
秋恆盯著她看了幾息,歪了下頭,腦袋冒出一個小小的問號。
良久才慢吞吞道:「……還好。」
紀雪瀅:「是嗎?那二師兄的眼睛怎麼了?可是受了傷?」
「雪瀅這裡有各種療傷藥,二師兄需要嗎?或者雪瀅可以為二師兄研究新的療傷藥。」
秋恆:「……不用了。」
紀雪瀅秀眉微蹙,一臉的不贊同。
「二師兄,眼睛可是大事,你不能不在意,就讓雪瀅幫你看看吧?」
秋恆:「……」
下一刻,秋恆的嘴替出現了。
青玦趴不安穩了,它換了警惕的姿勢站著,尾巴一動不動。
它驚恐地在群聊里輸出:「天啊!姓紀的還好嗎?她怎麼會這么正常地和秋恆說話。」
「是獸的耳朵有問題嗎?獸竟然在她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的裝模作樣。」
「古怪,太古怪了!」
秋恆心底的小人在瘋狂點頭。
緊接著,他的身體本能反應地猝然後退,迅速避開了此刻對他表現出異常熱情的紀雪瀅。
同時,他神色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言辭清晰地婉拒道:
「我的事就不勞小師妹費心了。」
青玦:「話說,紀雪瀅真的沒被奪舍嗎?」
秋恆:「像是被奪舍了。」
紀雪瀅開始叭叭叭講著眼睛的重要性,一人一獸在私人頻道里一本正經地探討紀雪瀅被奪舍的可能性。
眼看兩位隊友越討論越偏,略有見識的熾空劍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提醒自己真單純的主人。
「親愛的主人,她在撩你哦~」
秋恆:「……」
青玦:「……不好意思,我有點反胃。」
紀雪瀅說完一串話,又來了一個標準的小白花笑容。
「二師兄,就讓雪瀅幫你吧,以雪瀅的煉丹術,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秋恆看看她那無比真誠的雙眼,更覺得她被奪舍了。
否則怎麼會這麼不正常。
青玦同感:「秋恆,同門一場,不如你幫她找個人看看吧,若真被奪舍了,神魂俱滅,作為二師兄,你就幫她收個屍吧。」
秋恆難得認同青玦的餿主意。
他現在特別想遠離面前這個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正常的人。
就在這時,有認識秋恆的人過來,期期艾艾地看著他,成功化解了他的困境。
「秋師兄,你已經築基中期了?」
秋恆聽聞動靜,瞬間轉過身,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悄然鬆了下來。
也恰恰是由於他這一連串利落的動作,讓他錯失了捕捉紀雪瀅那微妙神情變化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