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恆收起傳訊玉簡的時候,一左一右兩邊悄悄關注他的人同時動了。
龍子穆走到一半發現對面的白衣女子也在朝秋恆走去,腳步頓住,有點猶豫。
下一刻,靈犀劍就叫他趕緊走。
「你秋師兄和他小師妹關係不好,你快點過去反倒是幫他避免了麻煩。」
龍子穆很聽靈犀劍的話,立馬動了。
他一邊用上身法往那邊走,一邊傳音問:「秋師兄和他小師妹關係不好嗎?我怎麼不知道。」
「這麼明顯的事你都不知道,你還能知道什麼?」
靈犀劍毫不客氣地嘲諷自己單純的主人,完了心累地不願意說話了。
龍子穆委屈,但他不說。
在紀雪瀅即將接近秋恆的時候,龍子穆非常巧合地插到了她的前面。
「秋師兄,蘭青生測了靈根,他是金火雙靈根,根值都在八十以上,天賦不錯,他娘……」
龍子穆一邊說話,一邊不著痕跡地朝那位周身散發著純潔氣質的白衣女子投去一瞥。
心中暗自思忖,這人穿得也太過素雅了。
以秋師兄的喜好,絕對不會喜歡這樣的女子。
秋恆也注意到了紀雪瀅,但想到熾空劍之前說的話,他就頭疼。
於是他假裝沒看到紀雪瀅,專注地聽龍子穆講蘭青生和他娘。
而紀雪瀅微笑著看面前兩人交談,似乎並不介意有人搶了她的路,打算等他們說完再上前。
可旁邊正好看到這邊動靜的某位太玄宗弟子不樂意了。
見紀雪瀅在旁邊站了半天,秋恆也沒有搭理她,還在和另一個人說話。
這人忍不住站出來為紀雪瀅打抱不平。
「秋師兄,紀師妹站在你旁邊多久了,你怎麼能不理她?她可是你師妹。」
龍子穆聲音一頓,正要說些什麼,便聽到秋恆極為冷淡的聲音。
秋恆:「我也沒叫她等。」
那弟子更不樂意了:「這是等不等的問題嗎?這是……」
「她自己長嘴了,不需要你幫她說話。」
龍子穆很少聽到秋恆說這樣類似於惡言的話,在他說完後忍不住悄悄瞅著他的側顏。
靈犀劍嘖嘖稱奇,跟他說:
「你秋師兄平時多冷淡的一個人啊,現在都能用這種語氣說話,可見他對自己小師妹有多麼不待見了。」
龍子穆在心裡記下這件事。
秋師兄不待見紀師姐,要少與紀師姐來往。
秋恆耳上的墜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蕩,折射出細碎光芒。
他微微側過頭,輕聲問道:「我說的對嗎,小師妹?」
儘管他雙眼蒙著一層紅綢,視線被遮蔽。
但他那挺拔的身姿與恰到好處的站位卻無端給紀雪瀅一種被他居高臨下俯視的錯覺。
紀雪瀅心中湧起一陣無名火,不自覺地緊了緊手掌。
隨即在己方群聊里暗暗咒罵了秋恆幾句。
可轉瞬之間,當她抬起頭時,面上已瞬間換上了幾分委屈的神色。
「二師兄,田師兄不過是出於對我的關心罷了,您千萬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呀。」
「二師兄若有事忙著,我在一旁靜靜等著便是。」
她這一番話,聽起來乖巧懂事,卻隱隱給人一種秋恆對她有所忽視的錯覺。
青玦「嘖」了一聲:「秋恆,她又演上了,好討厭。」
秋恆盯盯地看了紀雪瀅幾眼,開始覺得熾空劍之前說的話可信度驟然下降。
紀雪瀅要真打算撩他,怎麼可能又在別人面前給他抹黑。
之前可能只是紀雪瀅的間歇性犯病吧。
秋恆的思緒轉瞬而過,果斷拒絕:「不用,我和你沒什麼可說的。」
沒等紀雪瀅說些什麼,田師兄卻又是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樣。
「秋師兄,紀師妹可是你師妹,你怎麼能對她說這種話,她會傷心的!」
紀雪瀅咬了咬唇瓣,眼眶泛紅,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二師兄,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我會改的,你不要再用這種冷冰冰的態度對我好嗎?」
秋恆看了一眼滿臉憤憤不平的某築基弟子,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你若真的有心與我重歸於好,便不會在旁人面前故意說這些話,讓他們都覺得是我的不對。」
時隔四年,秋恆又在紀雪瀅眼中看到了不甘、憤怒、氣惱這類複雜的情緒。
紀雪瀅無力地辯解著:「二師兄,我沒有,你誤會我了。」
秋恆抬了抬下巴:「你問他,他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經常會欺負師妹的人?」
「可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你之前是怎麼對我的。」
「小師妹,你要不要告訴他,我為什麼會對你是現在這個態度?」
紀雪瀅當然不可能親口壞了自己好不容易在秋恆不在的時候在太玄宗內樹立的人美心善、純潔天真的形象。
所以她沒有說話,又是一副委屈而可憐的樣子。
秋恆:「你總是用這副表情讓別人覺得你有多麼無辜,而我有多麼罪大惡極。」
紀雪瀅口中的田師兄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條件反射地望向白衣少女。
紀師妹是故意讓他誤會秋師兄的嗎?
仔細想想,秋師兄好像確實沒說什麼,一直都是紀師妹在說。
而自己也確實因為紀師妹說的話,而認為秋師兄對紀師妹不好。
並且自己也的確不知道秋師兄和紀師妹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
田師兄心裡一沉,便聽少女委屈地控訴了一句。
「二師兄,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田師兄剛欲開口,便忽然察覺到周遭的靈氣如同被攪動的春水,陡然間活躍起來。
那些靈氣如潮水般涌動,其中雷靈氣更是異常活躍。
龍子穆看著秋恆緊抿著的唇與周身陰沉下來的氣息,一聲也不敢吭。
靈犀劍咂舌:「你秋師兄該不會是要被氣瘋了吧?」
青玦和熾空劍也是這樣覺得。
剛才一獸一劍還看熱鬧看得正起勁,這時兩人卻不約而同地在心裡拉滿警覺。
青玦小心勸道:「獸親愛的主人,你冷靜啊,你不是早就知道紀雪瀅是這種討人厭的人了嗎?」
熾空劍:「對呀對呀,主人,你可千萬別被氣得走火入魔啊!」
秋恆:「不用擔心,我很冷靜。」
青玦吞了吞口水:「可是,獸親愛的主人啊,你能不能將身上蠢蠢欲動的靈力收一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