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竹跪坐在地上咳嗽了好久才把嗓子裡卡著的、差點噎死他的小魚吐出來。
小魚生命力十分頑強,被吐出來後在地上蹦來蹦去,很快就蹦到易清竹面前。
像是在嘲笑易清竹的霉運。
易清竹面無表情地看著小魚自由蹦躂,下一刻突然伸出腳將其踹到冰面上。
再抬頭,便見好兄弟的契約獸睜著大眼睛若有所思看著他。
一人一首對視片刻,大黑犬突然蹦了一下。
青玦出聲:「我想起來了,師祖也用這種拎小崽子的動作拎過秋恆!」
易清竹:「……?」
冰面上的打鬥聲走向了終止,巨大的白虎無聲無息地躺在那裡,熾空劍重新恢復光亮。
秋恆收劍走過來:「你沒事吧?」
易清竹激動地勾住少年的脖子。
「幸虧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就沒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秋恆依然不太適應這種程度的親近,推了推他的手腕。
轉頭面向冰面:「剛才怎麼回事?」
一提這個,易清竹都快哭了。
「秋恆,你說我怎麼總是這麼倒霉呢?」
青年情緒激動下,本來要從秋恆肩膀上拿下去的手更加用力地勾著他的脖子了。
「幾年前在花翎秘境,要不是你叫住了我,我就被食人花吃了,」
「這次我發現了寒潭中生長著幾株寒冰蓮,我明明都已經確認附近沒有妖獸了,偏偏等我要采寒冰蓮的時候那隻白虎就蹦出來了。」
「秋恆,幸好我有你這個好兄弟,不然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看他這麼傷心,秋恆默默把本來打算推開的手,改為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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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玦仰著黑腦袋,獸瞳里的憐憫特別明顯;「你是我見過最倒霉的人了。」
秋恆剛要點頭,突然頓住。
要說倒霉,他認識的另一個人倒是比易清竹還倒霉。
那人總在人生關鍵時刻掉鏈子;
做選擇題,連蒙也蒙不對一個;
出門歷練十有八九會遇到大危機……
被一隻獸嘲笑了,易清竹更痛苦了:「是啊是啊,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以前我三不五時能遇到個小機緣,現在基本上遇不到機緣了,遇到的全是危機。」
「要不是我爹、我師父、師祖他們都說我身上沒問題,我都要懷疑誰把我的氣運奪走了呢。」
「秋恆,你有沒有轉運符,有的話給我幾張唄?」
秋恆還真有轉運符,從儲物戒中翻出來。
「你知道的,轉運符這種東西能起什麼作用連我這個符師自己都不清楚。」
「沒事,我就是想要一個心理安慰。」
易清竹拿到轉運符,立馬拍身上,頓時感覺空氣清新了不少,自己也安全了不少。
他吐了一口氣,在儲物戒里翻了翻。
「寒潭裡一共有兩株寒冰蓮,都讓我摘了下來,分你一株,剛才摘的著急,沒裝玉盒裡,你快拿個玉盒裝著。」
秋恆沒拒絕。
青玦在旁邊抬起一隻前爪,戳了戳易清竹的腿。
「你剛才不是說你要摘寒冰蓮的時候白虎沖了出來嗎?那你怎麼還有功夫?」
易清竹:「那可是寒冰蓮,既能助冰靈根修士結嬰,也能用在淬鍊法器上,就算是死,我也要抱著它死。」
青玦艱難地豎起一根指頭:「都要死了,還惦記著靈植,不愧是你!」
易清竹半點沒有羞赧的意思,還笑道:「多謝誇獎。」
青玦:「……」
易清竹自己的那株寒冰蓮也沒放玉盒中。
他在儲物鐲中拿玉盒的時候不小心帶出來一個玉笛。
「啊,多拿了一個。」
神識掃過,秋恆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阻止了易清竹要收起那玉笛的動作。
「這是什麼?」
易清竹:「這個啊,我幾年前在街邊攤上看到這個玉笛,突然覺得它合我眼緣,就買了回來。」
「不過我沒時間學吹笛,買回來這麼久也沒用過。」
秋恆:「可以把它給我嗎?」
易清竹一口應下:「當然可以,反正我留著也沒用。」
然後把玉笛送到好兄弟的手裡。
秋恆神識繞著手中的玉笛轉了好幾圈,半晌又問:「我可以把它扔了嗎?」
易清竹只愣了一瞬,然後隨意擺手。
「當然,我把它送給了你,你想怎麼處置它都行。」
秋恆微微低了下頭:「你難道就不問為什麼嗎?」
易清竹:「為什麼要問?反正你又不會害我,再說這玉笛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緊接著,只聽「噗通」一聲悶響,水花四濺,是秋恆將玉笛扔進了寒潭。
秋恆主動解釋:「它給我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易清竹聳肩:「不好的東西扔了便是,不要管它了。」
「我之前看到一株七階靈植,但有守護獸,我只能幹看著,現在有你就好了,我們過去看看?」
「嗯。」
路上,熾空劍好奇地問秋恆,那玉笛給他什麼不好的感覺。
秋恆傳音:「有點像我們之前初入小世界時在陵墓中遇到的鈴鐺。」
「不過我感覺它給我帶來的威脅沒有鈴鐺大,作用應該也不如鈴鐺強。」
熾空劍這下明白了。
鈴鐺是強效的,玉笛是循序漸進的唄。
一月後,在秋恆和易清竹到處撈天材地寶的時候,寒潭迎來新的訪客。
一身白衣的女子見到了被水中妖獸甩到岸上的玉笛。
就在她思索這玉笛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的身邊出現一個衣著清涼、身材凹凸有致的朦朧靈體。
「這玉笛……」
靈體的嗓音又嬌又媚,是連女人聽了都會覺得身體一抖的那種聲音。
紀雪瀅心一緊:「允兒,怎麼了?」
「……這玉笛是個仙器,主人,你把它收起來吧,主人的氣運果然沒有讓奴家失望啊。」
「仙器?」
紀雪瀅臉上浮現驚喜之色。
允兒是紀雪瀅初入秘境時遇到機緣,全名蘇允兒,是天書之靈,知曉萬事萬物。
她說的話,紀雪瀅當然是相信的。
「等等,主人!」
離火幻月劍阻止不及,出聲之時,紀雪瀅已經把玉笛認了主。
紀雪瀅滿心都是得到仙器的快樂:「怎麼了,幻月?」
幻月此刻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似的,顯出靈體,雙手環著肩,聲音瞬間涼了起來。
「主人,我感覺這玉笛不是好東西。」
紀雪瀅表情微變,似是不愉。
蘇允兒見狀走到幻月身邊,抬手想要抓幻月捲曲的頭髮,卻被幻月瞬間躲開。
蘇允兒做出委委屈屈的樣子
「奴家可是天書之靈,這歸元大陸就沒有奴家不知道的東西,幻月,你難道不相信奴家說的話嗎?」
幻月:「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蘇允兒:「奴家和主人之間可是有主僕契約的,奴家還能害了主人嗎?」
幻月:「誰知道你……」
紀雪瀅沉聲:「幻月,別說了!」
她這一聲瞬間讓幻月知道她相信誰了。
幻月環顧一圈,見軟軟和乘風皆不出聲,翻了個白眼跑回離火幻月劍里去了。
蘇允兒親昵地靠在紀雪瀅身邊:「主人,奴家真沒騙你。」
紀雪瀅:「我自然是相信你,你別胡思亂想,是幻月想的太多了而已……」
幻月躺在劍身中,見她們主僕情深,冷哼一聲翻了個身。
他心想,他就是賤。
他不是早知道紀雪瀅的性格了嗎?
怎麼還要多嘴。
哼,以後他要是再多說一句,他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