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子穆和兩隻三尾狐聽到楚澤蘭這樣說,都不由得去看秋恆的裝扮。
只見一貫端莊保守的修士一身魔族的特色裝扮,極為別具一格。
如今已是金丹期的修士因為築基的時候年紀不算大,此時仍保持著少年的樣貌體型。
從外人的角度看去,可見少年上半身穿著一身剪裁極為獨特的黑色衣裳。
少年右邊的胳膊被深色布料包裹,左邊的胳膊卻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氣中。
那隻手臂上戴著一枚臂環,光線一晃,上面金光流轉。
再往下看,那隻手腕乃至手上皆纏著一圈與衣裳同色系的布帶。
由於上衣布料太過單薄,少年胸口肆意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與大片的光潔的胸口。
金光璀璨的項鍊纏在他的脖頸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襯得他那冷白色的皮膚更加亮眼。
除此之外,少年的頭上同樣點綴著造型別致的金色髮飾,與他那對黑色的犄角極為搭配。
少年下身的服飾倒是與尋常修士的法衣相差不算太多。
看似平平無奇的下衣,以黑色為底,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而獨特的花紋。
但就是這樣上下極為鮮明的對比,反倒是顯得這身裝扮在他身上充滿了矛盾點與吸引力。
就連的兩隻生來便對美有著獨特見解的三尾狐都能被他頻頻吸引了注意力。
更別提本就對秋恆沒有抵抗力的龍子穆和楚澤蘭了。
此時又一次將目光定在秋恆身上,兩人兩狐眼睛都是亮亮的。
塗山漁和白錦錦異口同聲道:「每次看到你,我都有一種被洗了眼睛的感覺。」
龍子穆:「同樣的衣裳穿在秋師兄身上的感覺和穿在其他人身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楚澤蘭:「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比秋師兄更美的人了。」
但秋恆對他們的恭維敬謝不敏。
他可沒覺得他美到慘絕人寰的地步,那也太誇張了。
秋恆彆扭地扯了一下緊緊纏在脖子上的鏈子。
然後又抿著唇,碰了一下垂在胸口冰冰涼涼的墜子。
他本人其實對魔族的服飾很有怨言。
這種異常暴露的衣裳到底是哪個魔修發明出來的?
魔族的衣著裝扮最大的特色就是狂野清涼,顏色偏深。
並且布料十分單薄,全身的布料加起來就是那麼幾片。
剛拿到旁人為他們準備的魔族裝扮時,有人推測過魔族的裝扮為何如此清涼。
——或許是因為魔族生性好戰,戰鬥方式偏向於體修,繁雜的衣裳會阻礙他們的發揮。
當時那位女修是這樣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的。
不管真相究竟如何,魔族為什麼喜歡這種服飾。
反正他們這些修士想要混入魔城就要穿上魔族的裝扮。
所以秋恆不開森,但秋恆不說。
秋恆看了看兩人兩狐身上不比他厚重幾分的深色衣裳,心裡稍微有點安慰。
還好不是只有他一人穿著這種清涼的衣裳。
三人兩狐一邊說著話,一邊繼續深入魔城。
半刻鐘之後,他們終於見到了一個魔修。
那是一個看上去年紀挺大,個子約莫秋恆三分之二的魔修。
她的臉上滿是褶皺,嘴唇慘白乾癟,背也彎著。
頭上的犄角還缺了半個,身後拖著極為不精神的、類似於鱷魚的尾巴。
總之,看著很磕磣的樣子。
在秋恆等人思索要不要和她搭話,打探情報的時候,魔修停住了行走的步伐。
她仰頭上下打量幾個年輕的魔修,秋恆幾個還以為她要說什麼。
結果她突然變了臉色,朝他們狠狠地猝了一口。
那一口唾沫直直地衝著秋恆而來,秋恆反應迅速,直接閃身到邊上去了。
然後魔修的臉色更黑,更難看了。
秋恆:「……?」
秋恆思索,他們只是第一次見面吧,沒得罪過這個魔修吧?
「啊呸,你們幾個小賤蹄子在老娘跟前顯擺什麼?不就是長了一張好臉,體型又跟人修相似嗎?」
「老娘年輕時貌美如花,誰見了不愛?追我的魔修能從這條街排到西城門口……」
好了,這下秋恆知道這個魔修的想法了。
就很無語。
他就算現在假扮成魔修了,性別也明顯是個男性好吧?
這老魔修有必要和他對比嗎?
年老色衰的魔修生平最恨有人有人比她美。
年輕的時候,她費盡心力將比她美的魔修或者其他種族的修士幹掉。
壽數要耗盡的時候,打不過別人,只能靠著一張嘴懟人。
而別人礙於她身後有人,不敢對她怎麼樣。
她便暢所欲言用最惡毒的話針對所有看不順眼的傢伙。
就像現在這樣。
「……像你們這種花花心思的魔修,老娘見多了,別以為你們能憑藉外貌贏得黑瀟大人的寵愛,踩在老娘頭上。」
「黑瀟大人最是英明神武,他是絕對不會看上你們這種魔的。」
黑瀟大人?
秋恆幾個在她的話中捕捉到最關鍵的人物。
互相看了看彼此,交流了一下想法,隨後各個都贊同點了下頭。
緊接著秋恆小心地用神識打量著附近是否有其他魔修在。
一息後,對幾個看向他的同伴搖搖頭。
楚澤蘭立馬擼起袖子上前,抬手一個手刀將仍在口吐惡言魔修的劈暈。
兩隻三尾狐立馬借住暈倒的魔修,將她五花大綁。
秋恆見到楚澤蘭的壯舉,呼吸停滯了一瞬。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楚澤蘭是個法修吧?
龍子穆也有這個疑問。
「你直接用法術將她弄暈便可,怎麼還上手了?」
以前見到楚澤蘭,她總是美美地施法。
突然見到楚澤蘭變得這麼暴力,龍子穆還有點不適應。
楚澤蘭被看著,尤其是被秋恆看著,略有點羞赧。
「家裡的長輩是體修,我跟著學了兩招。」
家裡?
龍子穆這才想起來楚澤蘭也找到家人了,偏頭看了一眼秋恆,落寞地垂了一下眼眸。
但他天生樂觀,很快便從那點傷感中走了出來。
「秋師兄,那我們現在?」
秋恆:「那邊那間屋子內沒有生活過的痕跡,不會突然有魔修找過去,去那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