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在孟凡回過神,陰惻惻地盯著秋恆和龍子穆,打算口出狂言的時候。
秋恆注意到這一幕,又搶先他一步開口。
「孟道友怎會在此?」
有個後進來的秋家修士擊敗一隻妖獸,轉頭便聽到秋恆這一問。
「恆弟你進來的早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在大半的修士都進到秘境裡時,孟家的合體長老帶了不少孟家修士前來。」
「他和咱們家的長老說,孟家的試煉秘境出了點問題,近幾年修士都不能進去了。」
「希望孟家修士能進咱們家的試煉秘境歷練。」
「孟家給出了足夠的利益,長老和家主商量過後便同意了這場交易。」
「那邊那些修士都是孟家的修士,領頭的那位元嬰修士是孟家這一代家主的長子孟顯。」
秋恆倒了聲謝,目送告知消息的族兄離開,又看向面色難看的孟凡。
「既然是客,便不要多生風波,免得惹人厭煩,你說是嗎,孟道友?」
孟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冷哼一聲,最後瞪了龍子穆,眼神傳達一個「你等著」的意思後便甩袖離開。
「……秋師兄,你說他最後的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龍子穆那擅長摸魚的智商下線了,他很苦惱地抓著臉頰。
秋恆還真看懂了孟凡那簡單易懂的眼神。
「他叫你等著,至於等著做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應該是叫我等著瞧,他要給我好看吧?以前他總是這樣說。」
龍子穆一個人在那瞎琢磨,嘀嘀咕咕的。
秋恆注意到碰瓷男修躺過的地方有一個東西在閃閃發光。
他蹲下身,手上附上靈力,手指夾住那個閃閃發光的東西,拿出來一看。
「這是……」
這時候,青玦填了個牙縫回來,注意到秋恆手裡的東西。
「這不是噬魂珠嗎?你怎麼把它拿出來了?在這裡用不上噬魂珠吧?」
「等等,這好像不是你那枚噬魂珠,你那枚更大一些。」
走近一些,青玦才發現那噬魂珠有點不對勁。
「嗯。」
秋恆神識往噬魂珠里探了一下:「裡面有一縷沉睡的靈魂。」
「子穆,這是剛才那男修給你的歉禮,你收著吧。」
龍子穆眨眨眼,嘴巴張成o形。
——他怎麼不知道那人還留下了歉禮。
——行吧,他秋師兄說是歉禮就是歉禮。
「我這已經有一枚噬魂珠了,而且我平日裡也用不到噬魂珠,這一枚秋師兄便留著吧。」
見龍子穆真的不想要這枚噬魂珠,秋恆便將其收了起來。
他對噬魂珠里那個十分虛弱的靈魂有點好奇。
兩人交流完畢,一直待在龍子穆另一邊十分安靜的紫垣胳膊肘戳了戳龍子穆。
然後對龍子穆擠眉弄眼的。
「我見你剛才一直往孟家那邊看,你看的是不是那個最漂亮的女修?」
閃電貂也喜愛八卦,修煉之餘經常到處吃瓜。
現在他聞到了瓜的味道。
「嗯。」
龍子穆眼神遊移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承認了。
在秋恆和紫垣的注視下,他甚至還往下說了。
「她是孟穎,孟家這一代家主的小女兒,孟顯和孟凡皆是她的兄長。」
「她天賦出眾,單水靈根,極擅音律,與孟凡一樣繼承母親的道統,是個音修。」
「她也是……我的前未婚妻。」
龍子穆先是心情複雜地搖搖頭,然後重重吐出一口氣。
像是要把所有不好的回憶與心情都吐出來似的。
秋恆一直都知道龍子穆以前有一門親事,但是被女方退掉了。
他也知道退親的家族是孟家,但不知道和龍子穆有婚約的女修具體是誰。
這次還是秋恆第一次知道孟穎其人。
他不由得往孟家那邊多看了幾眼,看看誰那麼沒眼光退了與龍子穆的親事。
只見那女修身著一身淡紫色的,飄飄欲仙的法衣,側顏極為好看,烏黑的秀髮上點綴些少許髮飾。
看上去是個淡雅出塵類型的修士。
——有點像紀雪瀅。
——但是外貌比紀雪瀅更加出眾。
發現這一點之後,秋恆瞬間就對孟穎沒興趣了。
龍子穆更是對前未婚妻不感興趣,主動提議道:
「這邊人太多了,妖獸都不夠分了,不如我們去別的地方獵殺妖獸?」
秋恆頷首:「好。」
唯一對孟穎和龍子穆之間的糾葛感興趣的紫垣左右看看。
發現兩位小夥伴意見一致,都不想繼續孟家的話題,只好從眾了。
令紫垣沒想到的是,三天後,他們竟然在一片深潭邊與孟家一行修士狹路相逢了。
領頭的修士依然是孟顯,淺紫色法衣的女修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孟穎也很震驚會在這裡遇到前未婚夫,神色複雜。
猶豫再三,她上前幾步主動開口,打破了此地詭異的安靜。
「好久不見,子穆,你還好嗎?」
龍子穆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冷淡:「我好不好與你無關。」
孟穎泫然欲泣:「你怎麼對我如此冷淡?難道你忘了我們幼時的情誼嗎?」
龍子穆:「我只記得我們退婚之後,你親自將我從孟家趕出去。」
「子穆,當初我也不想那樣做,是父親要求我那樣做的,我不能違背父親的命令。」
龍子穆:「事情早已過去了,你不用和我說這麼多,我不想聽。」
「子穆,你聽我說,我只是……」
「你只是沒想到龍子穆還有翻身的一天。」
青玦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迷你形態,趴在了秋恆的肩膀上。
它看看女修惺惺作態的模樣,有種紀雪瀅再世的感覺,沒忍住說了一句大實話。
被點出內心的想法,孟穎心情瞬間不好了,卻維持著泫然欲泣的神情。
「子穆,我沒有,你別聽它胡說。」
其實孟穎挺想說把「它」,換成「畜生」的。
但又不是沒有腦子,知道有契約獸的修士都不喜歡別人叫他們的契約獸畜生。
她這麼聰明,她才不會做這種沒腦子的事呢。
「我倒是覺得青玦說的挺對,如果我現在不是金丹期的修士,還是那個小小的練氣三層,你還會和我說話嗎?」
不等孟穎說話,龍子穆兀自搖頭。
「你不會,你只會對我視而不見。」
「你們孟家人一貫以利益為重,與我從來不是一路人」
「當年我沒有任何價值,你們便將我逐出孟家,如今我有價值了,你又換了一套說辭。」
「孟穎,不要把我當成傻子。」
「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已隨著那張婚書的銷毀而永遠結束了,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青玦趴在秋恆的肩膀上,嘀咕了一句:「竟然有點酷唉。」
「沒想到他還有這一面,獸一直以為他是憨憨類型呢。」
秋恆認同點頭:「是挺酷的,很像從話本里走出來的男主角。」
「身上帶著一種不經意流露出來的自信,一舉一動都讓人無法移開眼。」
龍子穆冷靜地講完一系列話,正好聽到秋恆的這一句。
幾乎是一瞬間,熱度從耳根開始蔓延,一路不停歇,他的耳朵,臉頰脖頸全部紅透了。
——也、也沒有那麼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