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純熙元君突然給冷星雲傳訊,說想見他一面。
冷星雲獨自去了,秋恆一個人留在齊元峰。
這些時日總是和冷星雲膩在一起,如今冷星雲剛走,秋恆便覺得有點寂寞。
所以他決定自己找點事做。
收拾收拾拿上冷星雲之前帶他去辦的家屬身份玉牌,去凌霄劍宗的劍道塔去了。
凌霄劍宗作為一個以劍宗命名的修仙大宗門,必然有獨屬於自己的特色。
就比如說如今秋恆眼前的這座劍道塔。
凌霄劍宗建宗時間可追溯到數千年前,創辦修士為凌霄尊者。
這座劍道塔便是凌霄劍宗開山祖師留下的神器。
哪怕後來凌霄尊者隕落,凌霄劍宗動盪數百年,劍道塔依然穩噹噹地立在凌霄劍宗內。
劍道塔外觀如呈八角稜柱狀,一眼望去數百層打底,塔身為古樸大氣的玄色,每一層的塔檐上皆懸掛著劍鈴。
每次有修士從下一層塔進入上一層塔時,劍鈴便會響動。
劍道塔之內自成小世界,每層皆有獨特的意境與挑戰,可助劍修更深層次地領悟劍道。
時至今日,劍道塔的大名早已傳遍了歸元大陸。
許多對劍道一往情深的劍修都會想辦法進入凌霄劍宗闖劍道塔。
而凌霄劍宗很會做生意,不是本宗的修士可在固定日期可付靈石進入劍道塔。
很巧的是今日便是外面的修士可進去劍道塔的日子。
秋恆往旁邊看了一下,便見劍道塔旁邊的傳送陣內不斷有劍修出現。
那些人與秋恆無關,他隨意看了看便抬步往劍道塔內走。
劍道塔入口處有看守的凌霄劍宗修士,秋恆將身份玉牌給他登記一下,便可進入劍道塔。
轉瞬間,秋恆便被傳送到劍道塔第一層的獨立空間中。
在一道黑色的人影提劍沖向他的時候,熾空劍被他握在手中。
他一抬手,整個空間內便擠滿了雷電之力與閃耀的星光。
正在大開大合鬥法的秋恆不知道的是,在他進入劍道塔不久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劍道塔的入口。
那是一種怨恨、憤怒、不甘,以及其他消極情緒組成的眼神。
再之後,那人攥著手中的傳訊玉簡悄然離去。
*
「三師姐。」
在秋恆進入劍道塔之前,冷星雲便來到凌霄劍宗的秘地,進入他師父的住處。
秦皖清的神魂和肉體尚未融合完美,為防她出事,雲榮尊者讓她暫且留在這裡。
而秦皖清也沒有拒絕來自師父的關懷。
和雲榮尊者打過招呼後,冷星雲來見了秦皖清。
剛叫了一聲「三師姐」,冷星雲便注意到秦皖清如今的神色比前幾天開朗許多。
但在發現他來了之後,看他的目光極為古怪。
簡直就像是在看一種稀有的神獸似的。
冷星云:「……?」
「四師弟,我昨天整理了一下神魂中多出來記憶,發現了點有意思的事。」
盯著年紀越大心思越深,越發無法看透內心想法的四師弟看了一會兒,秦皖清無趣地撇撇嘴。
然後解答了冷星雲的疑惑。
「你是知道的,我有一縷靈魂之前與一個凡人的神魂糾纏在了一起,她死了,我的靈魂才得以脫身。」
「昨天我的神魂狀態好了許多,我才知道我得到了她的記憶。」
秦皖清本以為一個凡人的記憶沒什麼好看的。
但想到那個死去的凡人是大師兄徒弟的母親,她便隨意翻了一下。
沒想到就是這個「隨意」讓她看到了令她頭皮發麻、不敢置信的東西。
冷星雲與她對視,看到了她眼中的異樣含義,不由得瞳孔一縮。
潛意識中覺得她要說的事情很重要。
「四師弟,你知道嗎?我們這個世界竟然是一個書中世界。」
秦皖清此時已經能活動了。
這會兒,她是坐在地上的木桌邊上的,她雙手托著兩頰看著冷星雲。
「而且你是這本中的炮灰,我和師父、師兄師姐師弟皆是背景板,你說有意思嗎?」
說這話的時候,秦皖清語氣是調侃的,臉上也是帶笑的。
說明她沒把這件事當成多重要的事,而是真的只當成一件趣事來看。
這裡是修仙界,一切不可能都有機會變為可能。
說不準所謂的「書」便是某一位修士根據曾經發生過的事寫下來的。
但任何一點意外都會導致既定的時間線發生偏移。
所以不必特別在意「書」的內容。
事實上,就是因為突然發現這麼有意思的一件事,秦皖清被騙了感情的那種傷感才消失了不少。
畢竟,比慘,她四師弟不比她慘多了。
她是被心上人給坑了,但她的師門很好,將她救了回來。
但在書中,她四師弟卻是被自己的親外甥給坑了,還是徹底坑死的那種。
「原來是這樣。」
冷星雲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怪不得他以前每每想起上一世的事時便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原來是因為那時候發生的那些事湊到一起太像話本了。
聽秦皖清說他那外甥不是男主,而是一個被女主利用的工具人。
冷星雲不由得笑了一下。
費盡心機給人家小姑娘送東西,討好人家,結果最後站在小姑娘身邊的人還不是他。
若是讓他那外甥知道這個未來,以他那心性,他不得被氣死。
秦皖清找冷星雲來便是為了和他說「書」的事。
她說完之後便趕冷星雲離開,讓他回去陪來之不易的道侶,免得人家跑了。
冷星雲應下,告辭離去。
此時的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和小道侶分享趣事。
但在齊元峰內,冷星雲沒見到秋恆,只見到他留下來小紙條。
看完小紙條上的內容,冷星雲頓時不開心地嘴角下壓
——還真跑了。
——雖然沒跑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