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三大家族中,秋家有三位大乘期修士,榮家也有三位大乘期修士,而孟家則只有兩位大乘期修士。
若不是孟家的兩位大乘修士中有一位大乘後期的修士,孟家早被後面那些虎視眈眈的家族擠出三大家族的位置了。
看著孟家修士手中的那株綠罌草,秋家修士滿臉的憤怒,圍觀偷看的修士竊竊私語,秋恆不禁聯想到更多。
孟家人雖然一貫囂張,但很少囂張到秋家和榮家面前。
畢竟大家都是三大家族的修士,誰也不差誰。
這次卻光明正大地搶奪了秋家的收穫,他們難道不怕之後秋家到孟家要說法,讓孟家沒臉嗎?
還是說丟些臉面與他們的收穫相比不值一提。
秋恆的眼瞳顏色深了幾分。
又一次在腦海中回顧綠罌草的作用。
青冥歸一丹……
「操你娘的孟家!萬年綠罌草是我們秋家的!」
「以前就是你們孟家上下一心,專干損人利己的事,但我沒想到你們能這麼無恥。」
「要是讓你們將萬年綠罌草搶走了,我們秋家還要不要面子了?」
「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要將萬年綠罌草搶回來!」
「對,必須搶回來!」
秋明哲最為激動。
族人相信他,將萬年綠罌草交給他保存,他卻讓孟家的修士搶走了萬年綠罌草。
今日他必須將萬年綠罌草奪回來,否則以後他將永遠無顏面對身後這些信任他的族人。
秋明哲猛地拿出自己最常用的武器——碎金棍。
「孟照,快點將萬年綠罌草交出來!不然我和你拼了!真當我們秋家是好欺負的嗎?」
孟照冷哼,完全沒把秋明哲的話當回事:「你能代表秋家嗎?真以為你自己是棵蔥了!」
「不過是一個無父無母、在族中白吃白喝的孤兒而已。」
「況且秋家也不過是後起的暴發戶,哪裡比得上我們孟家歷史悠久。」
秋家和孟家之間的關係用不上「恩恩怨怨」這個詞,只能說很平淡。
孟家很久很久之前就在中州揚名了,當年與之齊名的家族都敗落了,只有一直發展到今日。
而秋家雖然在中州起勢的時間比孟家晚,但追趕的速度卻很快。
在孟家剛站穩中州頂尖家族的地位時,秋家橫空而出,硬生生在中州搶下一大片底盤,一躍成為中州的大修仙家族之一。
秋家崛起的速度令整個歸元大陸震驚不已,襯托得剛剛在中州奪得一席之地的孟家能力不行。
孟家覺得秋家搶走了孟家該得的風光,如何能看秋家順眼。
秋家起初對孟家挺友好的,畢竟兩家同在中州,以後相處的時間多著呢。
可一次兩次三次地被孟家冷待,秋家就不樂意了,他們又不是喜歡熱臉貼冷屁股的人,怎麼可能再給孟家好臉。
孟家發覺秋家對他們態度冷了下去也不在意,一個暴發戶而已,沒準哪天就沒了。
誰知等了百年又百年,秋家依然屹立在中州,並且家族勢力越來越強大。
暴發戶越來越富,古老家族富的速度卻不如暴發戶快,孟家看秋家就越來越不順眼了。
孟家對秋家態度不好,秋家以彼之道桓之彼身,對孟家的態度也不好。
所以這麼多年過去了,兩家的關係依舊不溫不火,雙方誰也看不上誰。
「修仙界弱肉強食,我強過你,自然可以肆意掠奪你的東西,來日你強過我,我任由你搶奪我的東西。」
「不過依我看,就憑你這個天賦,便是再給你一百年的時間,你也不會超過我。」
孟照的態度太過囂張惡劣,秋明哲忍無可忍,這場秋家和孟家的戰鬥就這樣開始了。
這片是森林名為清平森,占地面積遼闊,資源豐富,靈植妖獸無數。
平日裡進入這片森林歷練的修士很多。
今日也是這樣。
秋家與孟家的衝突吸引了許多修士過來圍觀,一個個或是站出來,或是躲在樹後面看戲看得十分入神
甚至還有在那裡小聲交流的。
「這孟家也太囂張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搶人家東西,被搶的人還是秋家的修士。」
「修仙界殺人奪寶都是常事,這次只不過是搶東西而已。」
「可那是孟家啊!中州三大家族之一啊!」
「孟家又怎麼樣?他們那些大家族內里最是骯髒,都是一路貨色。」
秋家和孟家的修士打得難捨難分,誰也沒管附近這些亂七八糟的嘀嘀咕咕。
秋明哲一邊揮碎金棍揮得臉紅脖子粗,一邊大聲吼:
「孟照,把我們秋家的萬年綠罌草還回來!」
「對!還回來!光明正大強搶別人的東西,你們孟家怎麼臉皮這麼厚?」
「不要臉的東西!」
孟照昂著下巴揮刀擋住碎金棍,牛氣哄哄道:「我就搶了,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還想把東西搶回去?就憑你們幾個?呵!可笑!」
秋明哲像是個被激怒的豹子似的,縱身一躍又將碎金棍重重砸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他雖然修為比孟照低了一小階,也不是體修,但盛怒之下的力道比正常時候強了許多。
第一棍孟照還能穩穩接住,第四棍落下時,他的額頭上出現了冷汗。
媽的,秋明哲今天怎麼這麼生猛?
孟照心裡罵罵咧咧,臉上卻仍是囂張跋扈。
「呵!秋明哲,你沒吃飯嗎?就這麼點力道,給我撓痒痒不夠!」
「哈哈哈!秋明哲,你聽到了嗎?就你這力道給照哥撓痒痒都不夠。」
「秋明哲,秋家廢物,你倒是用力啊!真沒用,秋家該不會全是像你這樣的廢物吧?」
孟照聽了族弟的話,眼皮突突跳,後背發涼,不禁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秋明哲眼睛氣紅了:「你可以說我,但絕對不能說我的族人!」
心裡火氣大,秋明哲放棄了和孟照糾纏。
拐了個彎在所有人都沒預料的時候一棍子將最後說話那孟姓修士打趴在地上。
他揚起手中的碎金棍就要開始教訓那人。
孟照當然不可能看著自己的族弟被人欺負,提刀砍過去。
「秋明哲,欺負弱小算什麼?有本事你和我打!」
「孟照,你以為我……嘎?」
騎在那人身上的秋明哲啪地一下將掙扎著要爬起來的那人重新打趴下。
聽到刀劃破空氣的聲音倏然回頭,舉棍抵擋,「哐」的一聲傳得老遠。
秋明哲眼睛漲得通紅,無法忍受家族被侮辱的屈辱,正要破口大罵,便突然睜大眼睛「嘎」了一聲。
「呵!」
孟照冷嘲熱諷道:「秋明哲,你那是什麼聲音?跟公鴨子似的,難聽死了!」
秋明哲聽不進去鴨子不鴨子的,愣怔地望向孟照身後。
周遭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起來了,一身紅衣艷艷的男修無聲無息地向他們靠近。
「喂!秋明哲,你聽沒聽到我說話?」
這蠢貨絕對不可能沒聽到他說話,孟照被氣得牙痒痒。
裝,太能裝了,他以前怎麼不知道秋明哲這傢伙這麼會演戲。
今日不把秋明哲好好教訓一頓,他今夜絕對會睡不安寧。
下一刻就在他想怎麼對付秋明哲的時候,他按著空蕩蕩的腰間大喊大叫:
「啊!我的儲物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