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穆,剛才那人可是有什麼問題?」
走遠了之後,確定後面那人聽不到他們的聲音,秋恆才問。
秋恆覺得龍子穆對花遜的態度很奇怪。
表面上看龍子穆對花遜的態度很好,像是對朋友那樣,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發現他的敷衍。
而花遜那個人更是奇怪。
他說那些話聽上去挺為人著想的,深思下去就能發現他其實是在擠兌其他人。
秋恆想了下,覺得他在茶言茶語方面有點像紀雪瀅。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秋恆大腦空了一瞬,默默捂了一下臉。
——怎麼就想到她了呢?
有些人留下的痕跡太深了,即使線下了,其他人依然難以忘記她。
「……秋師兄,你怎麼了?」
龍子穆一直想著花遜的事,在聽到秋恆問的那句話之後更是陷入了深思。
他在想花遜接近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若不是餘光注意到秋恆突然捂臉的動作,他可能會在秋恆下一次叫他的時候才回神。
「沒事,只是想到了一個……晦氣的人而已。」
秋恆斟酌了兩息,選了一個很貼切的詞來形容那個即使下線依然衝擊著別人大腦的人。
晦氣?
龍子穆眨眨眼,用單純的小眼神瞅著抿唇疑似生自己悶氣的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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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人能被秋師兄稱作晦氣。
「誰呀?」
龍子穆有點好奇。
秋恆也沒有隱瞞,聲音淡淡道:「紀雪瀅。」
「哦。」
那確實很晦氣了。
晦氣的人不值得提起,龍子穆轉而說起別的事。
「秋師兄,我和花遜認識的時間不久,當時他陷入險境,是我救了他,之後他便以要回報救命之恩為由接近我。」
想起花遜這個人,他有點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明明他說的很多話都能說到我心口上,就像是對我很了解一樣,但我就是對他無感,總覺得他別有目的。」
覺得自己有背後說人壞話的嫌疑,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秋師兄,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糟糕了?把別人想得那樣壞。」
秋恆聽到他說這樣懷疑自己的話,驚訝地看著他:「怎麼會?」
「這可不是你的問題,我也覺得他不像是好人。」
好人會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嗎?
「子穆,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你的感覺不會出錯,不要懷疑自己。」
烈日炎炎下小巧可愛的扇子耳墜泛著一點閃閃的光,一身紅色男修的臉上掛著很平常的笑,卻莫名令人心安。
龍子穆突然就心平氣和了。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花遜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接近他肯定別有目的。
「我有一種他對我很熟悉的感覺,我想知道他為什麼會給我這種感覺,所以之後我要繼續與他虛與蛇委。」
在炎熱的溫度下持續前行,幾人終於到達了鳳青青和齊輕之前發現的那座異樣的火山。
這片區域的火山很多,光從表面上看火山都長得差不多。
如果不是鳳青青和齊輕之前在這邊留了印記,這次他們或許要試許多次才能找到正確的地方。
火山是成功找到了,但還有一個問題。
在他們之前,還有幾位修士也發現了這座火山的異樣。
發現他們的到來,那幾人都用警惕防備的目光看著他們。
幾人中有秋恆和龍子穆的熟人——孟顯、孟穎。
從孟家損人利己的行事風格中,秋恆猜測另外幾人就算不姓孟,也與孟家有著各種各樣的聯繫。
雙方互相敵視半晌,明顯處於領導地位的孟顯視線在秋恆等人的臉上來回打量,最終定格在元嬰修士的臉上。
「秋恆,你們來此是為何?」
秋恆反問:「你們又是為何而來?」
孟顯沒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不說話,秋恆更不可能熱臉貼冷屁股了。
將對面每一個修士的神情看在心裡,秋恆發現他們都不愉又防備地看著他們,像是生怕他們搶了他們的寶物似的。
目光移到那座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火山上,瞳孔縮了一下,想到了剛才遇到一身狼狽的花遜。
看來這座火山真的很吸引人了。
就是不知道孟顯的目的是不是與他們一樣了。
「秋道友,我們現在怎麼辦?」
鳳青青給秋恆傳音,她覺得孟顯等人來此地的目的與他們一樣。
鳳青青是認識孟顯和孟穎的,她對孟顯沒什麼特殊感覺,但煩死孟穎了。
孟穎與她的某個已經下線的死對頭的行事風格太像了,她實在無法對孟穎產生任何好感。
在給秋恆傳音之前,鳳青青已經默默在心裡對比了一下雙方的實力。
對面有九個人,其中孟顯的氣息最為強盛,他與秋道友一樣都是元嬰期,另外八人則是金丹期修士。
他們有六人,一個元嬰期,五個金丹期,基本上都能越階戰鬥,若是打起來,也不是不能一戰。
但想要將孟顯等人毫無後顧之憂地剷除還是有點困難。
同樣的,孟顯等人若是想要除掉他們也很難。
這樣看來,或許他們要一同進入火山尋找機緣了。
真晦氣!
腦海中各種想法一閃而過,鳳青青聽到秋恆回給她的傳音了。
「鳳道友,恐怕他們的來意與我們大差不差,甚至他們更了解火山內的情況,對此行目的志在必得,輕易不會離開。」
鳳青青道:「那我們不管他們,直接行動吧,誰知道火山內究竟有什麼,我們和他們比速度吧!」
「好。」
秋恆應了一聲,同時給其他人傳音。
於是,正思索著放些什麼狠話能將人嚇走的孟顯和還在盯著龍子穆可勁瞅的孟穎就見對面五人動了。
五團不同的異火擊打在天然隔絕陣法的某個地方,陣法與異火碰撞,火星四濺,空氣似乎又熱了幾分。
而在這樣的攻擊下,只不過一瞬間的功夫,六個人就沒影了。
孟顯:「……」
孟穎:「……」
「孟顯大哥?他們進去了,咱們什麼時候進去?若是進去晚了,機緣會不會都被他們拿走了?」
一個孟姓修士憨憨地說著大實話。
孟顯額頭青筋跳動,氣得連面上的淡然冷漠都維持不了。
他沒想到秋恆等人膽敢忽視他們,甚至連商量都不與他們商量便直接進了陣法內。
「把準備好的異火都拿出來,我們也進去!此行我們絕對不能空手而歸!」
他壓抑著怒火,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