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上了啊。」
秋卿姝低聲嘀咕了一句,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
一角繡著桃花的雪白手帕擦著不存在的眼淚,秋卿姝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感動是感動,但是我這心裡怎麼這麼不得勁呢?」
畢竟那邊擁吻的兩個人中有一個是她兒子。
秋清尋認同點頭:「其實我心裡也有點不得勁。」
「我有點後悔了,之前就不該讓他這麼容易見到小寶。」
早在冷星雲出現在秋家外的時候,秋傾辭、秋傾辭和秋卿姝三人就收到了消息。
幾人瞬間就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之後一路暗戳戳地跟著他,親眼看到兩個靈將秋恆帶到靈湖畔。
他們三人躲在又遠又隱蔽的位置,怕被發現,只敢小心翼翼地觀看。
距離太遠,又不敢將神識往那邊探,他們其實沒太聽清兩人的對話,但看到了他們的種種動作。
摸臉、贈簪、束髮、贈玉、擁抱、親吻。
從這一系列的動作中便知冷星雲此行的目的達成了。
「不得不說今日這場景確實挺浪漫,那小子還挺會的!」
秋清尋雖看不慣拐走親外甥的男修,但也承認冷星雲確實挺會哄人開心。
怪不得人家能抱得心上人歸。
而他卻是單身汪一隻。
秋清尋並未發現自己內心深處升起了少許羨慕嫉妒,還冒著酸泡泡。
秋卿姝欲言又止。
「那小子」這個稱呼放在冷星雲身上是不是不太合適?
冷星雲那個年紀若是放在凡域最起碼已經在黃土中躺了……
不不不,這個比喻不太合適。
忘掉忘掉!
兩息後,秋卿姝又嘆息一聲。
她實在忘不掉忘不掉兒子和兒子道侶之間年齡差。
也忘不掉兒子道侶與她之間的年齡差。
認真算起來,其實她和兒子的道侶算得上是同輩修士。
秋卿姝:「……」
秋卿姝很會安慰自己,她想,兒子沒和比她這個娘年紀還大的修士在一起就很好了。
不然她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和兒子的道侶相處。
這麼一想,秋卿姝心裡好受一些。
「就是因為冷星雲很會,咱們家的小寶才會看上他呀!」
秋傾辭笑了下,見到年輕人的愛戀,情不自禁追憶往昔。
「真浪漫啊!讓我想起我剛和項非在一起的時候,那時我們都年輕,也跟他們一樣無時無刻都想著親近。」
「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女兒年紀都那麼大了,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種甜蜜浪漫了。」
「我們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不一樣了。」
滿目的粉色非但沒讓她感到輕鬆愉悅,反倒是讓她有些傷感。
想到曾經與之纏綿悱惻的人,因為外甥得到幸福而產生的高興都消失了不少。
秋清尋和秋卿姝感受到自家姐姐的心情變化,對視一眼。
秋清尋猶疑問:「姐,你和項非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他其實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項非是中州某個小家族中最出色的修士,和秋傾辭相愛,成親生女。
秋家的修煉環境比項家好,最初項非長久地住在秋家,回項家的時候很少。
可這些年裡項非來秋家的頻率越來越低了。
而且每次來秋家停留的時間都不長。
秋卿姝也擔憂地看向自家姐姐,連兒子也不顧了。
其實兄妹倆早就私下探討過項非的問題了。
只是沒去找秋傾辭問而已。
畢竟平白無故去找親姐姐問她是不是和姐夫感情破裂了不太好。
今日秋傾辭提起項非,還是用特別傷感,一聽就有故事的語氣說的。
秋清尋便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了口。
映著弟妹關切的目光,秋傾辭心裡一軟,那些疲憊突然就不那麼沉重了。
「其實我能感覺到項非他已經對我產生了厭倦,處在一起的時候我們相顧無言。」
「只是礙於我的身份與我背後的勢力,他不敢提分開而已。」
秋傾辭從地上站起來,先前幾步站定,遙望靈湖畔那兩道親不停的身影。
曾經她和項非也有年少輕狂,不管不顧的時候。
只是如今所有的一切皆已物是人非。
她不知道她和項非之間怎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大姐,這種事你怎麼不和我們說?」
秋清尋氣憤道。
覺得自家大姐受了委屈,越想越意難平,拳頭收緊,手臂上的肌肉繃起。
「他竟然敢對大姐不好,我去給他點教訓!」
秋傾辭瞬間抓住他的手臂,瞪他一眼,呵斥道:「去什麼去?」
「他又沒對不起我,只是失去了對這段感情的熱情而已。」
若不是項非真的從未對不起她,秋傾辭不會一直處於猶豫之中。
「他不愛了,我也不愛了,你若是去教訓他,倒是顯得我太在意這段感情。」
本來秋傾辭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與項非徹底結束。
今日她突然就下定決心了。
她要結束與項非之間的感情糾葛。
或許是因為秋恆和冷星雲之間純潔的愛戀讓她想起了她和項非之間的甜蜜過往。
對比今夕,她便意識到一切皆已物是人非,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秋清尋拳頭痒痒,不太甘心:「姐,真的不用我去教訓他嗎?」
他扯著嗓子道:「姐,只要你一聲令下,我肯定能將他揍得親爹娘都認不出他是誰!」
秋卿姝也舉手表態:「我也是我也是!姐,只要你點頭,我保准讓他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好傢夥,妹妹比弟弟還要難搞!
雖然項非違背了永遠愛她的誓言,但也罪不至死啊!
秋傾辭嘴角動了幾下,抬手在一人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們兩個安分一點!都多大的人了,一點也不成熟穩重。」
秋清尋:「哦。」
秋卿姝:「哦。」
「行了!別管我和項非之間的事了,這事我自己能解決,你們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從今夜的情況來看,咱們家的喜訊將至,該準備得都得準備起來,一定不能比凌霄劍宗那邊差。」
秋傾辭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詢問之意從遠處傳來。
「娘,大姨,舅舅,你們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