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現在,大師我現在就要走!」馬博宇兩眼放光。
他真的是已經受夠這種每日重複跳樓的日子了,要不是因為陰牌被帶入宿舍讓他清醒過來,他怕是自己還得再跳一輩子。
畢竟現在學校對學生的心理健康很是看重,他要再找到個自願跳樓的替死鬼可太難了。
能遇到大師重入輪迴,開啟新的生活,他一刻也不想等。
雖然舍友為了利益害死自己這件事讓他心懷怨恨,可要想轉世投胎,他又不能親手去報復。
既然如此,看不看得到他們的結局也就不那麼重要了,他還是很相信人民警察的。
「好。」沈雲溪點頭,先是消解了馬博宇身上的怨氣,隨後才引動鬼門將他送走。
跟上次遇到的戲裝女鬼不同,馬博宇沒害過人,身上積攢這麼多的怨氣主要還是受陰牌的影響,沈雲溪便幫了他一把將其消除。
這樣他被鬼差帶走後,也不至於因為身上的怨氣遭到懲罰。
解決完馬博宇的事情,沈雲溪又將宿舍的陰氣淨化了一番。
孫曉曉被帶去做筆錄,沈雲溪覺得做筆錄這件事兒麻煩,便讓陸越不要帶她去。
陸越想著沈雲溪的身份,也樂得給這個面子配合。
離開學校時,沈雲溪看著來來往往的學子們也有些感慨,這年頭學生壓力好像還挺大的。
還是她那時候好啊,從來沒有什麼學業壓力,出師門之前她甚至都一直覺得自己只用混吃等死就行。
畢竟就算天塌下來,都有師父師兄師姐們給她頂著。
直到後來天真的塌了,沈雲溪才知道原來師父師兄師姐們也不是萬能的。
早知道在師門的時候,就不該偷懶的,但世間沒有如果。
即使她後來成為玄門第一人,一手建立緝陰司,可逝去的人她也再無法救回來。
沈雲溪懷著有些複雜的心情在學校怒干兩大碗飯,決定還是不要讓沈倩瑤給她安排學校了,她覺得飯似乎不那麼好吃。
比起清源宗的廚子來,真是差遠了!
算了卦一天又解決了邪術害人以及馬博宇的冤案,沈雲溪今日的功德小有收穫。
於是接下來這兩天,她算卦算得更賣力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能築基,在如今有靈氣加持的情況下,有朝一日得道飛升也不是沒可能。
大抵是算卦算的太賣力,沈雲溪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好些天都沒理會某人的微信消息。
這天中午,沈雲溪剛算完一卦,想著收攤去吃個飯,然後跟沈倩瑤的助理去看房子。
沈倩瑤辦事很利索,短短几天給她找了好幾套符合她心意的獨棟別墅。
沈雲溪看過之後覺得其中一套還不錯,沈倩瑤就約定了下午讓自己的助理帶姐姐去看房。
可還沒等她聯繫沈倩瑤助理,就見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沈雲溪還以為是助理,想也沒想就接了起來。
結果電話剛一接通,就聽到小童立的聲音。
「沈姐姐。」童立的聲音還帶著點兒未脫的稚氣,語氣則有些低沉和忐忑。
沈雲溪黛眉微蹙,童立不是跟顧衍舟出任務了嗎?怎麼突然找她?
按照顧衍舟的性子,有什麼事兒難道不應該自己聯繫她嗎?
「怎麼了?」沈雲溪問。
童立那邊沉默了半晌,像是在糾結著什麼,沈雲溪隱約還能聽到低低的說話聲,但聽不真切。
沈雲溪:......這是唱的哪一出?
「沈姐姐,我們隊長被殭屍咬了一口,你比較厲害,你能不能來幫忙看看?」童立再度出聲詢問。
沈雲溪下意識問道:「你們在哪?」
「在顧家旗下的醫院裡,我們隊長可嚴重了......」
童立報了個地址,但話說到最後卻越來越小聲,倒不像是傷心的反倒像是心虛的。
沈雲溪:......
她再察覺不到問題,她就真是傻子了。
童立典型的不會騙人,再者他本就是道士,精通玄門術法,真有人被殭屍咬了,他當場就能解決。
而且異管局連靈力分析儀都能研究出來,會沒有清屍毒的藥劑?
還有就是以顧衍舟的修為,被殭屍抓傷還有可能,被殭屍直接咬傷,那他們隊伍就都別活了。
「沈姐姐,你會來嗎?」童立見沈雲溪沒有回答,又小心翼翼地問。
「不來。」
「給他吃兩斤糯米就好了。」
沈雲溪冷淡地掛斷電話,這人真無聊,都騙到她頭上來了!
怪不得要讓童立打電話呢,是看準了她不會對童立發火是吧?
另一邊顧氏旗下的頂級VIP病房內,童立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一臉委屈。
「我都說了我不要,沈姐姐這下要討厭我了!都怪你!」童立對著顧衍舟耷拉著臉。
小道士修自然之道,十四歲前都在山上長大,以至於不懂山下的彎彎繞繞心性純粹得很。
結果下山被交到異管局,愣是攤上了顧衍舟這麼個隊長,他都說了不能騙人,沈姐姐會生氣的,他竟然還威脅他,結果他的沈姐姐真的生氣了。
顧衍舟靠在病床上,臉上有些輕微的蒼白,表情卻很不屑。
「那是我的問題嗎?還不是你說著說著就露餡了,你沈姐姐又不傻。」
「你裝的可憐一點,再哭一哭,說不定人現在就已經來了。」
童立的表情更委屈了,他的沈姐姐要討厭他了,顧衍舟還在這裡指責他!明明就是他自己拐不到人好嗎?
之前還信誓旦旦跟他說,很快就把沈雲溪挖到自己小隊教他玄門秘法,這都過去多久了?不僅人沒來,還要他來騙人!
「許哥說得對,我就不該來看你!跟你在一起准沒好事!」童立冷哼一聲。
顧衍舟:......
他忽然覺得把童立給許諾帶,簡直就是個錯誤,自己腹黑就算了還企圖教壞小孩子。
「小沒良心的,你知不知道許諾給你花的都是我的錢?」顧衍舟笑罵。
就靠異管局那摳搜的老局長,一個項目經費能審批八百遍,許諾做個屁的研究,童立身上別說金光閃閃,能有一件像樣的法器都算他輸。
「那......那這件事也是你的錯,我不理你了!」童立聲音小了許多,但還是堅定自己的立場。
說完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看樣子是要去找許諾的節奏。
顧衍舟默默在心裡又把兩人給罵了一遍,這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點開手機的微信聊天消息,沈雲溪跟他的對話還停留在幾天前,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愛看消息還是單純不想理他。
不過就方才沈雲溪的態度,他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
顧衍舟扒拉開衣服露出後背,對著鏡子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道巨大的爪痕,連帶著皮膚周圍還有些泛黑。
不過這會兒傷口已經開始結痂,除了看著有點兒嚇人外,並沒什麼危險。
顧衍舟對著鏡子拍了個照,然後給沈雲溪發了過去,無語望天。
怎麼辦?老婆再不來,傷口就真要癒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