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舟一臉期待地看向沈雲溪,這已經是他第三次邀請沈雲溪加入自己的特殊小隊了。
沈雲溪表情不變,還是那句話。
「再說吧,我考慮考慮。」
甚至在說這話時,沈雲溪連語氣都沒有絲毫變化。
顧衍舟覺得自己一敗塗地,事實證明沈雲溪壓根不想搭理他。
「你方才說讓我周末幹什麼?」就在顧衍舟嘆息之時,沈雲溪忽然又問。
顧衍舟看著眼前人漂亮的眼眸,有點生澀地開口。
「那什麼,我就是想問問你周末有沒有空去我家吃飯。」
沈雲溪點頭,「可以。」
她本來也要去顧家見顧老爺子,問清楚鎮魂玉和婚約的事情。
顧衍舟這陣子受傷了大抵是要在醫院養著,雖說這傷其實已經快好了,但她也不著急,所以周末也可以。
「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選周末?」
見沈雲溪一口答應,顧衍舟就知道她是奔著去問鎮魂玉和婚約這事兒的,其他事情壓根沒想。
「為什麼選周末?」沈雲溪沒多思考,下意識問道。
顧衍舟:......
他覺得沈雲溪有時候坦誠得過分,反倒讓他覺得自己有些不知道如何應對。
「周末是中秋。」顧衍舟回答。
沈雲溪咦了一聲,這才意識到現在已經臨近中秋了。
中秋節,自古以來都是團圓的日子。
她還記得上一世在清源宗,每到中秋都能吃到師父和師兄師姐們親手做的月餅,喝到好喝的桂花釀。
那時候師父說她太小,不讓她喝酒。
六師兄跟她年紀最相仿,就偷摸著給她喂,結果就是沈雲溪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就看見六師兄一個人在掃山門。
再後來,清源宗不在了,她也再沒有過過中秋,以至於都忘了還有這麼個節日存在。
沈雲溪眼睫低垂,蓋住了眼底低沉的情緒。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千載之後又是一年中秋節,可是卻只剩她一個人。
「你......是不是不太想去?或者換個日子也行。」
見沈雲溪低垂眉眼,顧衍舟心中咯噔一下,尋思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沈雲溪到底是沈家的真千金,雖然不清楚沈雲溪和沈家到底是什麼情況,但他想或許她其實更想留在沈家過中秋。
「沒有。」沈雲溪搖頭。
「我記下了,周末來接我。」
她抬頭,神色已然又恢復如初。
顧衍舟有些遲鈍地哦了一聲,「好。」
沈雲溪將小瓷瓶放到桌上,站起身:「一日一次,三天內就會好。」
顧衍舟繼續點頭,腦中不自覺回想起方才的一幕,立刻乖乖道:「好的。」
「我回去了。」沈雲溪又看了小紙人嚴玲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她走的毫無留戀,顧衍舟只來得及道了聲別,人影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病房裡,就只剩顧衍舟和嚴玲大眼瞪小眼。
更準確來說,是顧衍舟和嚴玲那紙人上的兩個小黑點互相瞪著。
顧衍舟:「她是不是不開心了?」
嚴玲:「你說呢?」
顧衍舟:「......那就是了,可我只是想邀請她去我家過中秋啊。」
嚴玲抱著手臂,冷哼一聲:「你也知道那是中秋啊!你是大師什麼人?大師憑什麼跟你過中秋!」
「大師當然要和自己的家人過中秋,下頭油膩男,誰要跟你過中秋啊!」
顧衍舟:???
他簡直氣笑了,一把又把嚴玲從桌上揪了起來。
「誰油膩下頭了,我勸你給我放尊重點好好說話,不然我現在就送你個魂飛魄散大套餐。」
嚴玲被壓制著,但氣勢絲毫不弱,她身上有大師的禁制,眼前的人才不敢打散她呢!
「還說你不油膩下頭,威脅我算什麼本事?」
「一天天的就知道脫衣服擦邊誘惑大師,連個飛僵都打不過,活該大師看不上你!」
顧衍舟:......
太扎心了,媽的,真的好想把她的嘴巴縫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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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溪從顧氏旗下的醫院離開,隨意攔了輛車返回沈家別墅。
她新買的別墅需要重新裝修,想要從沈家徹底搬出去還得兩三個月。
一回到沈家,就見沈明遠和沈倩瑤都坐在一樓客廳,互相對峙著。
沈鴻海還在醫院,他馬上要做腦部腫瘤的手術,這段時間得在醫院檢測著身體情況。
沈宇軒並不在一樓客廳,估摸著是在外面跟狐朋狗友混,還沒回來。
一樓客廳的氛圍有些劍拔弩張,顯然是不太平靜。
沈雲溪進屋,笑著跟沈倩瑤打了個招呼,隨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
「你給我站住!」沈明遠忽然開口叫住她。
「誰教你的見到長輩目中無人?我是你爸,你給我放尊重點。」
「過來坐著,這周末中秋節,你跟我去一趟顧家,跟顧家商量著把婚事定了。」
沈雲溪現在十九歲,她生日是在年底,很快就滿二十到法定結婚年齡了。
沈明遠對這門婚事向來盯得緊、放在心上,一刻也不想多等,遲則生變。
沈雲溪並沒有動,她在樓梯口站定,側目看向沈明遠。
只見他眉心黑氣隱現,財帛宮暗淡分裂,顯然是這陣子事業上都不怎麼好過,怪不得火氣這麼大呢。
而且看這架勢,一個月內,他手裡的項目必然虧損嚴重,最信任的下屬更是會背刺他,他的親弟弟也就是沈夢潔她爸,沈雲溪的二叔,更會安排一場車禍來對付他。
雖然最後沈明遠命大沒死,但雙腿殘廢,在醫院休養了三個月,這期間公司的核心會向沈倩瑤和沈雲溪二叔兩人偏移,最後兩人爭鬥結束,權力會全部偏移到沈倩瑤身上。
而至於沈明遠,再回到公司時,已經完全被架空了。
「我的婚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沈雲溪聲音冷淡。
說完,她不再停留,徑直上了樓。
「你!沈雲溪!你什麼態度!你給我回來!」沈明遠站起身來,無能狂怒。
他到底都養了兩個什麼樣的女兒,一個在公司跟他處處作對,甚至想要撬動他的權柄。
另一個更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對待他還不如對待下人有禮貌。
沈明遠在樓下叫囂著,而沈雲溪則懶得理會犬吠。
既然沈明遠執迷不悟,一而再再而三隻想利用她的婚約牟利,毫無底線。
那她,也沒必要告訴他接下來的運勢。
就讓他這具身體名義上的父親,後半輩子在輪椅上養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