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取氣運是需要媒介的,這個人必須得知道你準確的生辰八字,還得獲取你的毛髮或者指甲才行。」
看著眼前就差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趙海生,沈雲溪語氣平靜。
「你想想誰能做到,同時又是誰在你開始倒霉後,忽然就順風順水了起來。」
趙海生眉頭緊鎖,面露思索之色。
腦中閃過一個個身邊人的名字,最後還真叫他找出來一個。
「我姑姑的兒子,也就是我的表弟胡濤!」趙海生立刻激動道。
「一定是他!我小時候村里沒有醫院,我是姑姑接生的,她一直都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表弟胡濤一直以來運氣平平,但一年前忽然就升職加薪,還找了個有錢有顏的女朋友結了婚。」
「他的老丈人出資給他開了好幾家火鍋店,盈利都很好,一躍成為網紅打卡餐廳,表弟和姑姑一家也過得越來越好,而我卻窮困潦倒母親也生病去世。」
他父親離世的早,是母親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母親跟姑姑關係好,以前姑姑家條件不好,他跟母親經常幫襯著,姑姑和表弟常來他家吃飯。
而他對親姑姑和表弟哪有什麼防備之心,所以也不會刻意收拾毛髮或指甲之類的,很可能被他們拿到了。
「大師,真的是我表弟胡濤嗎?」趙海生分析完,又有些不敢確認了。
畢竟是親近了這麼多年的姑姑和表弟,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他明明一直幫襯著姑姑一家。
沈雲溪點頭,天眼之中,她確實看到了趙海生的表弟胡濤從梳子上拿走了表哥的頭髮。
「升米恩斗米仇,你過得好,他們過得差,那麼幫襯就會被認為是施捨。」
「再者你的母親一直以你為榮,縱然不是有心要攀比,但時常在你姑姑和表弟面前念叨你運氣好、爭氣,也難免激起他們的牴觸心理。」
人就是這樣的,不管是親人朋友,總有些人永遠喜歡把自己陷入比較的泥潭中。
一旦如此,那麼所有的認知和觀念,也都是不對等的,嫉妒和恨意便由此催生。
所以,人真的不能輕易幫襯不值得的人!
「唉。」趙海生嘆息,他實在沒想到最終會是這樣。
「那大師,我的氣運還有機會回來嗎?」趙海生問道。
知道了自己這一年來倒霉的根源所在,他忽然又有了活下去的力氣。
就像大師說的一樣,難道要讓害自己的人看著自己死然後開香檳慶祝嗎?
沈雲溪點頭,凡是術法皆有破解之道。
「可以。」
「你去你表弟家,找到藏在他床底的小罈子摔碎,將其中你的生辰八字和頭髮燒掉,這術法便算是破了。」
「竊取氣運本就是歪門邪道,術法被破後,你的氣運自會回歸,而他也會遭到反噬,運氣只會比之前更差。」
聽沈雲溪這麼說,趙海生大喜,再沒了之前頹廢尋死的勁頭。
「謝謝大師,我這就去!等我奪回了氣運,我再也不會幫助那家狼心狗肺的人。」
「大師,這是我身上最後的錢了,實在抱歉,等我未來賺了錢,一定好好感謝你。」
他知道玄學大師算卦的收費是很高的,他之前請的大師都是六位數起步,就這還都是神棍騙子。
眼前的小姑娘雖然看著年輕,但真是個有本事的,想來收費不可能低。
只是他公司破產、房產抵押,還欠著一屁股債,實在是給不出多餘的錢。
沈雲溪看著趙海生遞來的那皺皺巴巴的兩百塊現金,沒有動作。
「卦金先欠著,我在市中心天橋下擺攤算命,以後有錢了記得補上。」沈雲溪道。
她看得出,趙海生只要拿回自己的氣運,很快就能還完欠款重新開啟事業第二春,所以她也不著急這一點卦金。
再者救了一個命不該絕之人,破解邪術所賺的功德也足夠抵消卦金了。
「大師,真是太謝謝您了!」趙海生摸了把臉,感激之色更盛。
這才是真大師啊,人美心善,不僅主動救了他還讓他欠卦金。
趙海生已經想好了,等氣運回歸賺到錢,一定要給大師包一個大大的紅包,然後送上一副錦旗。
沈雲溪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又叮囑道:「我建議你明天晚上再去你姑姑家,屆時只有你姑姑一人在家,方便行事。」
「如果遇到你表弟也在家,事情便不會那麼順利,甚至可能受些皮外傷。」
她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趙海生也不是傻的,立刻就明白過來。
他表弟胡濤竊取了他的運氣,自然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很在意,自己貿然去他家,他不會讓自己去他房間的。
一旦他做出什麼可疑的行為,可能還會跟他表弟打起來。
趙海生收起了馬上就去表弟家的迫切心思,笑著道:「謝謝大師,我一定聽您的。」
沈雲溪看著他眉宇間死氣的消散,和逐漸明朗的命格走向,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她淡淡嗯了一聲,也不再跟趙海生多說,轉身離開了河邊。
回到河堤路邊,沈雲溪感受著湧入體內的功德之力,又看了眼時間,最終決定還是再卷卷吧。
功德之力這種東西事關她的修為,當然是多多益善。
她吩咐司機將自己送到天橋底下,再度支起算命小攤來。
今天她因為在群里說了不出攤,所以聚集過來的熟人少了許多,只有周圍的攤販跟她打了個招呼。
她一早上都在練車,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再加上是工作日,天橋下的來往人群就不那麼多。
待到下午六點,沈雲溪只算了兩卦,都是看姻緣合八字這種簡單的內容,沒什麼多餘的功德值可賺。
沈雲溪尋思著時間到了,不如收攤去吃個飯。
剛將攤位收拾完畢,忽然一輛電瓶車精準停到了她面前。
緊接著,一個黃袍加身的外賣小哥就急匆匆地問道:「美女,這附近有沒有一個擺攤算命的沈大師?」
沈雲溪看著眼前的外賣小哥,只見他神色焦急中還透露著點兒惶恐,身上則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陰氣。
她將剛收拾的小招牌又擺上了桌,指了指「算卦看相,一卦五百」的字樣,隨後又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