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隻艷鬼被童立收走,鬼域自然而然也隨之消散。
此刻他們所處的房間,已經是現實的出租屋。
徐引章一開始就和男友租住在這裡,後來也在這間出租屋裡收費服務過很多男人,甚至還帶著別的姐妹們在這裡幹過同樣的事。
死後她怨氣不散,又成為艷鬼,在深夜將心存慾念的男人們引誘至此,夜夜纏綿,從而采陽補陰,提升自己的修為。
其他幾隻艷鬼,則是在她擁有鬼域後召喚過來的小弟。
這幾年綜合下來,也害了不少人命。
但她們選中引誘之人,又多是好色成性的惡徒,甚至更有些是強女干犯。
就拿尋求沈雲溪幫助的吳學峰來說,他就以送外賣之便,多次偷拍獨居女性,甚至言語騷擾。
某一次,他甚至想要入室欺負一個單身女孩兒,也就是在這時候他接到了艷鬼的外賣訂單。
外賣訂單雖然是為了引誘吳學峰取他性命,但也確確實實救了一個獨居的單身女孩。
所以這期間的因果與善惡,並沒有辦法簡單評判。
化身艷鬼,身負怨氣,是無法重入輪迴的。
即使沈雲溪將她們送至陰曹地府,也需在地獄之中受盡磨難。
可她又覺得,她們屬實是罪不至此。
所以唯一的辦法,便只剩下超度。
由身懷功德的玄門中人,鎮怨化煞,做法事解冤讎,方能重入輪迴之中。
童立顯然也知道相應的程序,只是他現在修為不夠,面對厲鬼級別的艷鬼還是六隻,他超度不了。
只能幫他的沈姐姐先把鬼魂收著鎮壓三日,等三天後的子時,找個地方一起開壇做法。
三人解決完艷鬼,從出租屋出來時,過道走廊的燈終於不是一閃一閃的昏暗模樣。
明亮的燈光照耀之下,吳學峰面色慘白地倒在樓梯口,身下某處一片血漬。
他手裡緊握著的那枚雷擊棗木牌此刻已一片焦黑,看起來是靈力耗盡了。
沈雲溪:......
顧衍舟:???
童立好奇道:「沈姐姐,他怎麼了?」
沈雲溪面無表情冷哼一聲,「管不住下半身的慾念,活該有此下場。」
她說這話時,甚至看都沒再看吳學峰一眼,徑直離開。
天眼在經過吳學峰的一瞬間,清晰捕捉到了他先前經歷過的畫面。
鬼域之中,艷鬼大部分都在針對沈雲溪、顧衍舟和童立,但也有一隻來找了吳學峰。
沈雲溪提醒過他管住自己,甚至還給了他一道清心符,但奈何面對美女的誘惑,某些人終究還是色膽包天。
艷鬼聲稱是樓下住戶,他就真信了,一時上頭甚至把雷擊棗木牌都扔了。
他還是發覺下半身不對勁才回過神來,撿起了地上的雷擊棗木牌。
只是雷擊棗木牌雖然救得了他的命,卻救不了其他地方,也算是自食惡果。
沈雲溪關閉天眼,忽然站住回頭看向顧衍舟。
「他之前多次入室偷拍獨居女性,言語騷擾,手機裡面有證據和記錄,記得送局子。」
她沉默兩秒,目光掃了一眼顧衍舟。
「至於醫院,我看就不用送了。」
說完這話,她沒再等顧衍舟和童立,徑直下了樓。
顧衍舟直到沈雲溪進了電梯,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沈雲溪掃他那一眼是在看那呢......
她是不是在警告他什麼?
天地良心,他在鬼域裡什麼都沒做啊,雖然他承認艷鬼變得沈雲溪很好看就是了。
但還是和真正的沈雲溪沒法比,起碼沈雲溪抱著他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溫柔......
童立眨巴了一下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隊長,你在心虛什麼?」
顧衍舟:???
他一把薅住童立的頭頂,胡亂揉了一通。
「我哪裡心虛了,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別說了!」
童立要哭了,「你就會欺負我!你有本事去跟沈姐姐說啊!」
顧衍舟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邁出兩步將已經快陷入昏迷的吳學峰拎了起來。
「別偷懶啊,幹活!不然沒收你的零食!」顧衍舟嚇唬童立道。
童立小臉委屈地走過去,但還是接過昏迷的吳學峰扛了起來。
他雖然個子小,但是力氣卻很大,吳學峰被他單手扛在肩上,姿勢極為怪異。
兩人乘坐電梯下了樓,把人扛到路邊時,就見沈雲溪還在,站在他那輛大G上邊上,然後身前是兩個交警,似乎在對她說著什麼。
顧衍舟:......
忘記這裡不讓停車了,當時為了耍帥,就把車隨手往路邊一停,但這次沒帶許諾出來,也沒人幫他挪車。
替顧衍舟白受一頓教育的沈雲溪恰好看了過來,那表情更冷了。
交警看著顧衍舟和童立這奇葩組合,以及童立一個未成年扛著個男人,還下半身都是血,不由警惕地打量起二人來。
「兩位同志晚上好啊,國安辦案的,通融一下。」顧衍舟笑眯眯地湊過去,亮出證件來。
他這人處事極為圓滑且老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個職場老油條,而不是可以用錢砸死人的富N代。
異管局的證件和警方的證件差不多,同在國安系統中,對外尤其是對普通人他們甚至一律聲稱自己就是警察,免得引起封建迷信。
交警反覆確認了一會兒證件,這才確定眼前這奇怪的組合是真的國安的人,只能尷尬地離開。
當然,離開之前也還是沒忘記把罰款條貼在車上。
畢竟都開著大G來辦案了,不能缺這點兒罰款錢吧。
顧衍舟:......說好的通融呢?
一旁被交警教育過的沈雲溪:「活該。」
童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把扛在肩上的人扔到了後排。
「那什麼,這可不關我的事兒哦,不准扣我零食啊!」
沈雲溪眼神好奇地打量過來,那意思似乎在質問他為什麼扣童立零食。
顧衍舟:......
可惡,這小子是純純奸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