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你還是人嗎?」
「為了你那已經死掉的孩子,你竟然給我吃這種東西!」
「你甚至把他變成了鬼嬰,他會吃掉我的孩子,更會殺了我的!」
「就因為我當初想讓你打掉他,你就這麼害我嗎?」
胡婷嘔吐了好一會兒,終於恢復了點兒力氣,衝著王桂芬嘶吼起來。
她本來也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之前婆媳之間關係就算不得好,更何況現在知道了肚子裡鬼嬰的真相。
再者一開始她就不理解,自己這對公婆,都五十多的年紀了,為什麼還要懷孕生三胎?
有了親生的孩子,她還會幫自己帶孫子嗎?
再者她這婆婆連退休金都沒有,到時候難道要讓她和老公一邊養自己孩子,再一邊養這個跟自己孩子一樣大的弟弟嗎?
等到公婆不在了,家裡唯一的房產是不是還要分給小叔子?
那她跟自己老公住哪裡,小叔子成家又怎麼辦?
胡婷越想越氣,伸手一巴掌就扇到了王桂芬臉上。
王桂芬這會兒也怒了,一把將胡婷推開。
「我就是害你又如何?憑什麼你的孩子可以出生,我的就不行?」
「我就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又有什麼問題?」
兩個人各有各的理,眼前一幕堪比狗血短劇拍攝現場。
周圍大媽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甚至錄起了小視頻,這發網上誰還分得清現實和短劇?
倆人又吵了好一會兒,胡婷忽然想起來了正事兒,看向沈雲溪祈求道:
「大師,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不管是我的孩子還是鬼嬰,我都不想要了!我要離婚!」
有這麼個瘋子婆婆,就算她不被鬼嬰殺死,生下自己的兒子以後的生活也不可能好過。
沈雲溪依舊是那副居高臨下的冷淡姿態,看向胡婷時依舊說著那句話。
「我說了,你想活著,就必須先化解鬼嬰對你的怨氣。」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嗎?」
胡婷咬著唇,看著一旁面目醜惡的王桂芬,終於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我錯了大師!是我的錯,是我每天給她的水裡下藥,導致她打胎流產的!」
「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只求你救我,我不要被鬼嬰殺死!」
她肚子本來就大,這會兒正艱難地往沈雲溪跟前湊,顯得極得可憐。
王桂芬本來就對自己兒媳婦當初逼她打胎一事兒不滿,這會兒又聽到這話,當即就要來打胡婷。
「竟然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你個賤人怎麼好意思說我狠心,要不是你給我下藥,導致我流產,我能給你用偏方嗎?」
「你就該去死,你個殺人兇手!」
胡婷到底是個孕婦,眼看王桂芬要上去打人,周圍人也紛紛上前攔了起來。
沈雲溪人沒動,凌厲威壓微微釋放,王桂芬就被迫跪倒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要我說啊,這對婆媳沒一個好人!」周圍有人忍不住議論道。
一個為了自己的利益逼婆婆打胎,打胎不成就下藥害婆婆流產。
一個流產後為了讓自己死去的孩子用邪法降生,竟然給兒媳婦吃屍體肉丸湯,要害死兒媳婦的孩子和兒媳婦。
怪不得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婆婆和兒媳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雙向奔赴了。
沈雲溪沒理會周圍的議論聲,先是看向王桂芬道:「你用邪法將自己的孩子變成鬼嬰寄居在兒媳婦體內,雖然可以讓他吞噬掉正常的孩子出生,未來也能不懼陽光長大。」
「但該行為損陰德,吞噬同類而活的鬼嬰必然有身體缺陷,還會給你帶來災難。」
然而王桂芬此刻早已失了神智,對沈雲溪繼續怒吼道:「我不信!」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偏方,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還妄想指責我?」
「你就是跟胡婷是一夥的,你們都想害死我的孩子!」
沈雲溪:......
事實證明,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沈雲溪不再理會王桂芬,轉而看向胡婷。
「是你導致了鬼嬰的死亡,他對你懷恨在心,所以一心想要殺了你的孩子和你。」
「但他終究只是個孩子,用這種方法降生於他而言也沒什麼好處。」
「你需為他塑造一尊泥身,虔誠供奉7天,每日懺悔。」
「同時為他多燒些東西,以求他的原諒。」
「此過程中務必心誠,七日後你再來找我,我會送他重入輪迴。」
這鬼嬰屬於是這家人里最無辜的一個,如果不化解恩怨,他就算吞噬胡婷的孩子降生,身上也會背負陰債,導致他一生都無法順遂。
所以還不如重新送個好人家投胎,畢竟沈雲溪覺得,眼前這倆人都不怎麼適合做父母。
「謝謝大師,我一定誠心懺悔。」聽沈雲溪這麼說,胡婷總算鬆了口氣。
她還想活著,只要能送走這個鬼嬰,她什麼都可以做。
但王桂芬卻不願意了,掙扎著就想向沈雲溪撲來。
「我不同意!你個賤人,你敢送走我的孩子!」
「我要報警抓你!」
沈雲溪:......
上趕著報警抓自己的,她還是頭一回見。
恰好這時馬路上傳來警笛聲,沈雲溪抬眼望去,就見陸越帶著幾名警員圍了過來。
與此同時,沈雲溪也看到一輛大G停在了路邊。
陸越走到天橋下,率先跟沈雲溪打了招呼,然後不待沈雲溪說明情況,周圍的大媽們已經嘰嘰喳喳充當了傳話筒。
陸越這些日子跟著沈雲溪,沒少意外收穫各種案子,但這案子的奇葩程度也還是讓他咋舌。
「陸警官,她們倆就交給你了。」沈雲溪道。
胡婷是孕婦,被帶回警局也就做個筆錄就放了,現階段不可能關押她。
況且她的行為是否構成犯罪還有待商榷,另外還有諒解書這個東西。
王桂芬雖然對胡婷恨之入骨,但兒子來了就又是另一回事兒。
但沈雲溪懶得管婆媳間的破事兒,也不想看到她們在自己的攤位前一直鬧騰,還是交給專業的警方更好。
鬼嬰的事情,等胡婷出來後懺悔完自會找她。
陸越吩咐警員將胡婷、王桂芬兩人押了起來,一臉笑容地跟沈雲溪說話告別。
但莫名的,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
陸越扭頭,就見顧衍舟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甚至他還看出了點兒不爽的感覺。
陸越:?
他什麼時候得罪這人了?
沈雲溪看向顧衍舟,似乎沒想明白這人為什麼又來了。
「你怎麼來了?」沈雲溪問。
顧衍舟看向沈雲溪,語氣自然。
「我來接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