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戶的IP還能查到嗎?」顧衍舟又問。
這個名叫真言的靈異論壇前一秒還好好的,但許諾一接入就閉站。
只能說明他們非常謹慎,甚至已經察覺到有人在查他們。
許諾:「查不到。」
沈雲溪看著群里的對話,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重新又看了一遍截圖中的符文。
這符文像是她之前見過的一種邪修咒術,名為血怨咒,需要以施術者自身精血為引,再借諸多人怨氣滋養,從而形成這種隔空詛咒的效果。
不過這個咒術的符文並不完整,施術者也沒有要殺之人的八字或者毛髮為引,作用會降低很多。
所以貼子裡才有很重要的一條,要把原貼轉給要殺之人看,只有親眼看到這張圖片,術法才能有作用。
因為殺人的重點不在隔空詛咒,而在於受術者看到這詛咒符文以及其中有自己名字,被暴虐的陰氣、怨氣、凶煞之氣影響神魂,從而產生幻覺後自殺而亡。
這也是為什麼有人回覆說受術者是自殘而亡的。
「或許帖子和論壇並沒有關閉刪除,只是我們看不到。」沈雲溪的消息發出。
按照許諾的能力,如果論壇和這個帖子只是在數據層面被刪除,他不可能只能查出來這麼點兒東西。
「沈姐姐你的意思是說,這帖子和論壇可能是被非自然力量隱藏了?只有被詛咒的人才能看到原貼,所以我們進不去。」
童立適時發問,他對這種詛咒有一定了解,但沒認出這是什麼咒。
截圖傳播中,帖子原本的力量會被削弱許多,所以大家雖然看著覺得不舒服,但很少有人會因此失了神志陷入幻覺。
但如果是被詛咒的人,本身心裡恐懼,又加上看到原貼的圖,自然失去神志的風險更大。
最主要的是,原貼的能量是累計的,越多的人跟帖獻祭詛咒,它累計的能量就越多。
而論壇背後的存在,顯然是在利用這種方式撒網,通過帖子來收集負面能量。
「沒錯。」沈雲溪回答。
她又點開公共交流區的那個帖子,發現帖子還在,但樓主已經沒有再回復了。
樓層中央,也有其他人反映原貼連結打不開的情況。
沈雲溪更加確定她的猜想,在群里發消息:「我想,這個樓主已經被詛咒了。」
她的消息剛發出去不久,許諾的消息已經發了過來。
許諾:「查到了。」
「齊鳴盛,男,19歲,大二學生,冀北人,是一名重度玄學愛好者。」
「他曾在社交平台發布過大量玄學分析帖,粉絲不少,後來通過給人算卦收入不菲。」
「也因此結識不少所謂的圈內好友,在多個玄學論壇留下過發帖記錄,其中就包括這個真言論壇。」
許諾的消息非常詳細,短短几分鐘幾乎是把人的人生履歷都扒了一遍,包括他社交帳號發的帖子也都全部做了表格貼了出來,最後部分甚至有總結分析劃重點。
沈雲溪內心:6。
感受到了來自數據黨的億點小小震撼。
沈雲溪滑到最後的總結分析,發現這人因為算卦不准跟不少人有過矛盾,其中最高一次說是幫人消災收了十萬,但最終人還是出了事兒,倆人在網上沒少互罵。
而他的客戶也大多都是信玄學的人,知道所謂的靈異論壇也很正常。
不用沈雲溪再說,許諾已經把相關人員的IP以及詳細資料全部查了出來,又是長長的報告發了出來。
沈雲溪這下知道他為什麼會在最後部分寫總結分析了,因為......真的沒人想看這麼長的報告。
冀北離京市不算遠,顧衍舟當即讓許諾把案件詳情上報給了局裡。
而他自己,則在一小時後將車停在了沈雲溪住的酒店樓下。
沈雲溪下樓時已經重新換了套乾淨利落的衣服,頭髮卻還微微帶著濕氣。
她不是很習慣用吹風機這種東西,所以懶得吹。
顧衍舟靠在車門處,看到她走過來招手打了個招呼。
他發現,沈雲溪也是有點兒氣運在身上的存在。
總能在不知不覺中,就發現一個新的案子。
而且看這個帖子和論壇的節奏,背後牽扯很深,如果能連根拔出恐怕會有不小收穫。
沈雲溪則是沒怎麼理會顧衍舟的心思,徑直上了車。
車上還有童立和許諾兩人,正坐在後排小聲說著話。
顧衍舟大部分時間裡出任務帶的都是許諾和童立。
林雙主要是跟顧衍舟不怎麼對付,喜歡自己單獨出任務,小蝶則是不放心林雙,選擇跟林雙一起。
所以如果不是什麼特別艱巨的任務,顧衍舟都不會帶全隊出動,更何況他現在可以帶上沈雲溪。
沈雲溪坐上副駕,童立立刻就開心抬頭跟她打招呼,但眼神中則是有點兒輕微的困意。
倒也不怪他,主要是這會兒都晚上一點了,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年紀,覺多。
而沈雲溪在看到許諾發出來的資料報告後,按照齊鳴盛的八字掐算了一番,斷定他活不到明早。
所以他們也只能連夜趕過去。
這個詛咒殺人貼背後論壇積攢的能量很強,況且這會兒的齊鳴盛大概也不會接聽他們的電話或者視頻,他們做不到隔空阻斷術法。
畢竟越是強大的術法,阻斷就需要越強的力量,隔空會讓力量損耗,效果減半。
而此刻,冀北邊緣的一個三線城市的二本院校中。
男生寢室,已經熟睡的齊鳴盛忽然從夢中驚醒。
幽深的黑暗中,他的雙目一片赤紅。
嘴角咧出一個猙獰的弧度,他忽然起身下床,看向隔壁舍友書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他拿起刀,開始一刀一刀往自己身上劃。
口中則念念有詞。
「死!」
「都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