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出車禍,現在人還躺在醫院裡。
命是保住了,但醫生說腿這輩子算是廢了。
沈鴻海一直以來都偏愛自己的大兒子,到底是從小疼到大的,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兒子後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過。
沈雲溪能一眼看出他腦部腫瘤,或許也有救治沈明遠腿的辦法。
其實沈鴻海隱約覺得,沈明遠會出車禍這事兒,沈雲溪也知道。
只是他這個兒子實在是太不爭氣,每次跟沈雲溪見面都讓沈雲溪更討厭他,沈雲溪也就沒把這事兒告訴他。
事已至此,再去指責沈雲溪不顧父親的生死已經沒有意義。
他現在唯一能寄希望的人,便是沈雲溪能幫忙治腿。
「救不了。」
可下一刻,沈雲溪冷淡的聲音卻給予他重重一擊。
沈雲溪:「我只是個算命的,不是大夫,救人找大夫。」
其實她空間裡有一大堆師姐給的丹藥、傷藥,她自己在煉藥一途也頗有天賦,治個腿不在話下,但她不想治。
沈明遠如今遭受的這一切,是他的報應。
眾叛親離,如今僅僅是開始。
過去沈老爺子對他的溺愛,導致沈家股權積壓在大房身上,他的幾個弟弟早有不滿。
前陣子認親宴上,沈雲溪跟沈倩瑤聯手把沈夢潔送進監獄,不過人已經被保釋出來。
但這也讓沈明遠跟他二弟之間的矛盾更深,這才導致他二弟策劃了這場車禍。
如今沈家大房唯一有點用的,能幫他翻盤的只有沈倩瑤。
但凡他過去對沈倩瑤能好一點兒,不縱容陳美玲對沈倩瑤打罵,給予一點兒父親的關愛,沈倩瑤都會給他留點兒養老錢。
可惜,他一次都沒有過。
陳美玲打罵沈倩瑤的時候,他只會冷眼看著,指責沈倩瑤做不好千金大小姐,以後如何嫁到顧家。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手底下的股份被瓜分,沈倩瑤從沈家獨立出去成立自己的品牌,而他什麼都不剩。
「可是雲溪,他到底是你的父親啊。」沈鴻海還想再說。
沈雲溪卻是輕輕敲了敲桌上的斷親書,「我說過,現在不是了。」
沈雲溪將斷親書收入空間,眉宇間是一片冷意。
「好了,我的時間很寶貴。」
「我最後再說一次,幾位算卦掃碼,不算就給我讓開。」
她這話剛說完,沈鴻海和周圍的幾個保鏢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沈鴻海是見識過沈雲溪手段的,他毫不懷疑自己不走,沈雲溪會送他們走。
「唉,這都是什麼事兒啊。」沈鴻海拄著拐杖嘆息。
真是家門不幸。
原本好好的一個家,被陳美玲毀成這樣。
原本應該在自己膝下好好長大的親孫女,被賣到大山遭遇那麼多艱辛,最後好不容易回來,卻被自己不爭氣的兒子搞得斷親。
老爺子顫顫巍巍起身,轉身離開。
只是離開時,他的背影似乎更加蒼老了些。
但沈雲溪知道,沈家老爺子以後不會再來找她了。
這老爺子也得虧對沈倩瑤還算不錯,所以就算沈明遠接下來一無所有,沈倩瑤還是會照顧老爺子。
也算是得了個善終,至於沈明遠就沒這個好運氣了。
畢竟,沈倩瑤不會給他養老。
而沈宇軒,是個被養廢了的大少爺。
沈家的人離開,周圍原本看熱鬧的攤販和想要算卦的人這才圍了過來。
雖然不少人是一副想要吃瓜的表情,但又因為這是沈大師的家事,他們只得作罷沒敢多問。
畢竟他們怎麼看都覺得,沈大師這家事,也很狗血短劇的樣子。
沈雲溪則沒理會周圍人一臉好奇,只將目光落到了眼前的女人身上。
女人大概三十來歲,打扮得幹練精緻。
她坐到小馬紮上,率先掃碼付款,隨後才開口道:「大師,我家貓最近不太對勁,我懷疑它可能中邪了。」
女人名叫羅菲,是一名北漂打工黨,在某網際網路大廠當品牌經理,年薪百萬,算是北漂黨里混得還不錯的一批人。
羅菲三年前在回家路上救了只小三花貓,後來便將這隻貓收養。
一直以來,這隻小三花都很乖巧黏人,從未咬過人。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周前,家裡的小三花就忽然不對勁了起來。
原本還算是黏她的小三花貓忽然就不黏她了,每次她一回家,小三花就開始發狂似的沖她哈氣,甚至將她抓傷。
尤其是晚上,小三花瘋狂撕咬她的睡衣,不讓她睡覺。
以至於這一個周,她都只敢白天回家餵貓,晚上在酒店睡。
可饒是如此,她每次回家,小三花還是會瘋狂沖她哈氣,抓咬她,似乎想將她趕出自己的領地一樣。
起初她以為小三花可能生病了,可把小三花帶到寵物店檢查,小三花又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最後醫生也只能告訴她說,可能是因為小三花領地意識太強,把她認成了要跟自己爭奪領地的外來物種。
而網友則調侃問她,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貓了,貓貓是很容易吃醋的。
可羅菲每天都在公司上班,養了小三花後也很注意沒有擼過別的貓,根本不存在小三花吃醋的情況。
沈雲溪安靜地聽著羅菲說完,目光落在她臉上,率先看到的就是她眉宇間的黑氣和其中隱約的一縷血色。
這是,有血光之災的徵兆。
「你家貓很正常,沒有問題。」沈雲溪開口道。
「啊?」羅菲不解。
如果她家貓沒有問題,為什麼每天回家都發瘋似的要攻擊她,以至於她這一個周都沒能在家睡覺。
沈雲溪目光落在羅菲身上,語氣凝重。
「有問題的,是你。」
羅菲被沈雲溪的話說得更懵了,她的貓在救她,可家裡能有什麼危險。
她正疑惑著想問,就聽沈雲溪繼續開口。
「你家裡,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