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帶著蕭子玉上了車,張特助先將蕭聽瀾的輪椅放好,才坐到副駕上導航醫院。
蕭聽瀾看向一旁的沈雲溪,總覺得這一切有些匪夷所思。
眼前這位沈小姐看起來實在是年輕,雖然他見識到了她高超的武力值,可治病救人跟打架是兩回事。
那麼多名醫都查不出他侄子的病因,他竟然莫名其妙就相信了沈雲溪的片面之詞。
蕭聽瀾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心說自己也有不理智的時候。
沈雲溪則壓根沒理會他,她把蕭子玉放在了自己跟蕭聽瀾中間坐著,自己低頭看手機。
早上擺攤時沒什麼生意,結果這會兒走了,群里立刻就有大爺大媽們說有人慕名而來找她算命,沈雲溪只好讓人轉告一聲,她明兒再去擺攤。
剩下的消息則大多數來自顧衍舟,絮絮叨叨跟她說著異管局的任務,順便旁敲側擊地問她要不要一起。
沒辦法,顧衍舟苦啊。
沈雲溪去擺攤不讓他跟著,也不讓他接送,他唯一能跟老婆相處的機會,就是一起做任務的時候。
特殊小隊的任務接取分為指定任務和自選任務,指定任務一般危險級別較高,自選任務就跟普通成員或者掛名的民間玄師接取任務一樣,看中哪個接哪個。
顧衍舟為了賺功德所以有任務就接,但沈雲溪則對太普通的任務沒什麼興趣。
有顧衍舟、童立、林雙這三個戰力在,她去了也是打醬油,根本無需出手,還不如自己擺攤。
沈雲溪看完顧衍舟的消息,毫不留情地回了句不去,關掉手機。
抬眼看向側邊玻璃時,忽然注意到蕭聽瀾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點兒意味不明的探究和審視。
沈雲溪微微蹙眉,轉過頭去直視他,就見蕭聽瀾朝她露出個很溫柔的笑容來,並不掩飾方才的注視。
沈雲溪:?
蕭子玉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沈雲溪,又看了看自家小叔,最後默默撓頭,他的小叔什麼時候才能看到自己坐在他身邊啊喂!
醫院離科技園不算遠,沒過多久幾人就順利抵達。
醫院這種地方陰氣向來較重,尤其是地下停車場這種見不到光的地方。
蕭子玉剛進車庫就打了個寒顫,眼看著眼前出現了無數人來來往往,車撞到了也沒反應,像是直接穿過他們一樣。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之前他在中心天橋那邊流浪,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沒多少遊蕩的魂體。
況且那時候他發現別人看不見他,之後也就沒靠近別人,所以也分辨不出他們是人還是魂體。
「沈姐姐。」蕭子玉有些忐忑地去扯沈雲溪的裙擺。
「他們,也跟我一樣嗎?」
沈雲溪輕輕在他眉心點了下,周圍的遊魂立刻遠離了他。
小孩現在是生魂,被衝撞了就容易神魂受損,醒來後也會受到影響。
「不一樣,你是生魂,他們是死去的遊魂。」沈雲溪解釋道。
蕭子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沈姐姐說過,他回到肉身還能活。
所以大概區分就是,這裡的魂體回到肉身就不能活了。
蕭聽瀾在助理的幫助下坐上輪椅,剛靠近沈雲溪就聽見她側頭對著身旁空氣在說話。
蕭聽瀾:?
張特助:?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覺得有點兒害怕。
畢竟眼前這位沈小姐有點兒邪乎,她該不會真在和什麼他們看不見的東西說話吧?
沈雲溪沒注意到他倆的目光,徑直上了電梯。
張特助按下11樓的按鈕,沈雲溪的目光忽然落到蕭聽瀾的腿上。
其實她剛見到蕭聽瀾時就注意到了,這人的腿上纏繞著一股陰煞之氣,顯然是有人在背後用了陰邪手段。
也得虧這人身上有點兒氣運,不然估摸著就不止站不起來這麼簡單了。
再想到之前在鼎盛集團大樓看到的風水布局,她估摸著這蕭家是被人給做局了。
恐怕不僅是公司的風水和蕭聽瀾的腿,蕭子玉的生魂離體可能也跟這有點兒關聯。
「你的腿......」沈雲溪開口。
張特助顯然有些緊張,畢竟自家總裁的腿也是件傷心事兒。
蕭聽瀾卻似乎並不在意,抬頭看向沈雲溪微微一笑道:「半年前出了車禍,後來就這樣了,讓沈小姐見笑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這並不是一件讓人在意的事情。
難怪人身上有氣運呢,就這心理承受能力,以及在疼痛面前面不改色、保持溫文爾雅模樣的表情管理能力,沈雲溪可以給到夯。
「這個給你,能好受些。」沈雲溪取出個驅邪符,折成三角遞給他。
醫院裡陰氣重,方才這一會兒已經有好幾隻鬼嘗試著坐他腿上,雖然蕭聽瀾看不見鬼,但這還是會加重他腿上覆蓋的陰煞之氣,讓他被疼痛折磨。
其實他腿傷得不算重,之所以治不好主要還是陰氣入體。
張特助不解地看向那個三角形的符紙,心說這玩意兒自家老闆肯定不會收,結果就見蕭聽瀾帶著笑意接過。
「謝謝沈小姐。」
蕭聽瀾禮貌道謝,像是呵護著什麼寶貝似的將符紙揣進上衣口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接觸到符紙的那一刻,腿上那種一直以來隱隱折磨他的疼痛感竟然真的消失了不少,渾身好似都暖洋洋的。
蕭聽瀾看向沈雲溪的眼神中,再度有了更深層次的變化。
沈雲溪則是嗯了一聲,表情不變。
她看向蕭聽瀾語氣平靜,「你的腿問題不在外傷,醫生應該也跟你說過外傷早已治好的話吧?」
蕭聽瀾這下更驚訝了,但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張特助則顯得有些沉不住氣。
「你怎麼知道?醫生確實是這麼說的。」張特助忙道。
半年前一輛失控的半掛撞上了蕭聽瀾的車,當時車都快被壓扁了,路人都以為轎車裡人肯定沒了。
結果沒想到半掛司機去世,蕭聽瀾只是腿受了輕傷,人沒什麼大事兒。
本來想著只是輕傷,蕭聽瀾應該很快就能站起來。
但半年過去了,外傷早已治好,他家總裁卻依舊站不起來,為了治療腿疾,蕭聽瀾這半年沒少到處飛看病,可都沒什麼效果。
聽到沈雲溪這篤定的語氣,他心中立刻湧現出一個不太真切的可能性。
「你知道我家總裁腿是什麼問題?你還會治病?」
張特助這話問出來,蕭聽瀾的目光里也帶上了些許希冀。
雖然腿傷在身他依舊是那個叱吒商界的蕭總,可作為一個男人,他當然希望自己能站起來。
沈雲溪在兩人的目光中表情平淡地點了點頭。
「會啊,他的腿,我能治。」
「不過,這是另外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