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點開電子手環,在桂花樹下轉了兩圈,最終在其西北方向停下。
電子手環是異管局特供改良版,能迅速檢測周圍的靈氣、陰氣等濃度,給出數據,也有電子羅盤的功能。
沈雲溪測試過電子手環和異管局APP里電子羅盤的準確度,最後發現電子手環的準確度跟她的法器羅盤區別也不是很大。
只是電子羅盤沒有法器羅盤那麼多能力,只能定方位。
但勝在方便,而且能做到數據可視化,所以沈雲溪很愛用。
確定那東西在西北方的樹根之下,沈雲溪先是在桂花樹上貼了一張封界符,又系了一根紅繩。
這麼做主要是避免陰氣外泄,以及挖東西屬於動土,避免在風水上給蕭家帶來更大的影響。
收錢辦事兒,她還是很專業的。
沈雲溪拿的鏟子很大,再加上她力氣也大,沒幾分鐘,就在樹根下挖了個半人高的大坑出來。
蕭母或許是想著種棵大點兒的樹,所以買的是很有年份的桂花樹,根系埋得很深。
大約又挖了兩分鐘,沈雲溪終於看到了樹下的東西。
那是個長方形的木牌,巴掌大小,看起來很不起眼。
即使蕭母種樹時看見了,恐怕也很難想到這是有人故意埋下的,只會覺得這木牌是樹的一部分。
木牌之上,散發著極其濃烈的陰煞之氣,電子手環上的指數瞬間飆升,顏色轉為預警的黃色。
沈雲溪扔下鐵鏟,伸手去拿那木牌,可就在手即將觸碰到木牌之時,那木牌忽然像是有意識般從地底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電子手環的陰氣濃度預警變為紅色。
木牌懸停在桂花樹前,周圍環繞著濃烈的黑氣。
「是誰,膽敢壞我好事?還不速速退下,我可饒你一命。」一道有些低沉喑啞的男聲,從木牌中發出。
沈雲溪冷哼一聲,輕輕一躍從坑中飛了出去,伸手結印,一簇簇雷光就已經朝木牌劈了過去。
倒是沒想到,這木牌上還留有施術者的一道意識。
可見這施術者不僅謹慎,實力也不弱,知道恐嚇放狠話。
只是很可惜,他遇到的是她沈雲溪。
沈雲溪的行事準則就一個,一力破萬法,管你怎麼蹦躂,打服了就行。
感受到木牌周圍凝結的雷光,那暗中的施術者顯然也知道自己遇到了個硬茬。
一時之間,只見木牌之上黑氣大盛,化為無數隻黑色大手,朝沈雲溪所在之處撲來。
蕭家眾人站在屋檐下看著這一幕,瞬間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受到衝擊。
這說出去誰敢相信,他們看見鬥法現場了。
木牌以極快的速度躲過雷光,黑色大手已經逼近沈雲溪。
沈雲溪卻並不慌張,只見她凌空一躍,一個瀟灑的轉身躲過攻擊。
數張離火符拋出,化為條條火龍,直衝那黑色大手。
火龍所過之處,黑色大手節節敗退,化為黑煙消散。
那木牌似是知道情況不妙,立刻朝天空飛去,沈雲溪哪裡肯給他這個機會,火龍咆哮著聚集在一起,直衝木牌。
無數黑氣瞬間聚攏,將木牌包裹其中,火龍撞擊木牌時,蕭家眾人只見眼前像是爆炸一樣瞬間亮起一團強光,逼得他們睜不開眼。
再睜開眼時,只見火龍和黑氣都消散不見。
木牌像是受到巨大衝擊,瞬間從天空中跌落在蕭家幾人面前,就在幾人都以為這木牌已經被制服時,就見木牌再一次飛起,以極快的速度朝天空想要飛走。
幕後之人在這木牌只留了一道意識,顯然知道自己不是沈雲溪的對手。
但他也知道,如果木牌落到沈雲溪手裡,術法被破他必將受到嚴重反噬,所以只能想辦法把木牌收回。
可沈雲溪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玄鐵簪已然懸停於身前,簪身上銘刻的符文亮起道道金光,朝著木牌疾馳而去。
隨後只聽得砰的一聲,簪子追上木牌,簪子尖頭對著木牌正中狠狠刺下。
而木牌上則湧出更多黑色氣息,金色光芒和黑色光芒相互對峙。
沈雲溪朝著簪子所在方向伸手,稍稍往前推進兩步。
簪子上立刻又亮起一道金色符文,黑色光芒瞬間消散大半,木牌上傳來一聲憤怒的咒罵。
「小輩,你敢毀我木牌,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雲溪冷笑,「那你最好快點來。」
省得她還要費勁巴拉去找人,畢竟反派上門送人頭什麼的,最快樂了。
木牌無能狂怒,沈雲溪已經不打算再給他機會,玄鐵簪金色光芒閃耀,直接將其洞穿。
眾人只聽到一聲木牌碎裂的聲音,就見原本那塊黑色小木牌碎成兩塊掉到了地上。
沈雲溪伸手接住飛回面前的玄鐵簪,重新插回頭上。
蕭家幾人看著掉落在自己面前的木牌,內心仍有些恐懼,害怕這木牌突然一下再飛起來。
沈雲溪緩步朝他們走過來,手中法訣一動,兩塊碎裂的木牌便飛到了她手裡。
仔細一看,只見木牌一面刻錄著借運的符文,另一面上是兩個八字。
沈雲溪將那木牌遞到蕭聽瀾面前,「如果我沒猜錯,這是你們兄弟二人的八字?」
蕭聽瀾接過木牌,面色更沉。
他答道:「沒錯,是大哥和我的八字。」
蕭家如今的掌權人就是他大哥和他,公司的實權也在他們兩兄弟手上。
半年前蕭聽瀾出了車禍,腿傷無法治好,三個月前開始,公司業績嚴重下滑,無數合作商紛紛跑路,就連生活上也是事事不順。
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這木牌的作用。
沈雲溪收回木牌將它懸停在手上,隨即只見一股火苗於無形之中竄出,將木牌燃燒殆盡。
「這是陰桐木借運牌。」沈雲溪解釋道。
「泡桐木因為其特性,常用作棺木,這塊泡桐木就是從棺木中取下的一小截,又用黑狗血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陰氣極重,最易吸附陰煞與氣運。」
「桂花樹五行屬陰金,根系極其發達,將木牌埋在桂花樹下,用太歲的剛猛火煞燒鍊金氣,便能將你家的氣運打碎成可被吸收的能量,再通過桂花樹的金性根系,源源不斷地抽走。」
「這三個月來蕭總應該有種諸事不順的感覺,而且公司虧損嚴重吧?」
蕭雲琛點頭,「確實是這樣,這三個月,公司的虧損都快接近十個億了。」
沈雲溪並不意外這個結果,好在蕭家本身有些氣運,而且家底雄厚,這才過了三個月都沒出大事兒,只是生活不順和金錢虧損。
換個沒氣運的普通家族,這玩意兒在家裡埋三個月早就家破人亡了。
「這邊是陰桐木借運牌的力量,蕭家近些時日的不順,一半是太歲引動流年凶星,風水凶局所致,另一半就是這借運牌的力量。」
「蕭家越倒霉、越破財,借運之人就越走運、越發財。」
沈雲溪繼續說著,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不過如今這陰桐木借運牌被我毀了,不僅施術者遭受反噬,借運之人也同樣會受到反噬。」
「這三個月你們蕭家遭受的一切,接下來他都會加倍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