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沈雲溪總覺得顧衍舟跟小黃從酒店出來後,一路上看她的眼神就變得奇奇怪怪。
顧衍舟今天大抵是剛醒就趕了過來,沒自己開車,而是讓司機開了顧家的車。
限量款勞斯萊斯後排,沈雲溪再次感知到顧衍舟欲言又止的眼神,忍不住開口。
「你到底想說什麼?」
小黃翻了個白眼,它就知道舔狗憋不住事兒。
顧衍舟猶豫了片刻問:「你今天都要做什麼?」
沈雲溪:「先吃飯,然後去看我的那套房子。」
顧衍舟:「我跟你一起!」
沈雲溪倒也沒拒絕,反正她今天不忙,顧衍舟要跟著就跟著唄。
「你明天都要做什麼?」顧衍舟又問。
沈雲溪疑惑地看向他,但還是回答:「擺攤算卦。」
顧衍舟:「那後天呢?」
沈雲溪:「繼續擺攤算卦。」
顧衍舟:「大後天呢?」
沈雲溪一臉淡漠地看向他,「你到底要問什麼?」
顧衍舟心累,老婆太聰明了也不好。
他都做不到毫無破綻的套話。
顧衍舟把小黃從肩頭拿下來,丟到前排副駕上,然後升起了中間的隔板。
小黃:???
沈雲溪:?
顧衍舟把自己挪到離沈雲溪更近的位置,像只可憐小狗般眼巴巴抬頭看她。
「你什麼時候去給蕭聽瀾治腿?」他問。
沈雲溪沒明白話題怎麼就忽然跑到了這裡,但還是老實回答:「大後天。」
顧衍舟:「我也想去。」
沈雲溪疑惑,「你又不會醫術,你去幹什麼?我能搞定。」
顧衍舟表情委屈,語氣裡帶著點兒祈求:「可我想跟你一起去。」
「帶上我嘛,師叔祖......」
沈雲溪:......
你頂著這張英俊瀟灑的臉,用這種語氣和表情說話,這合理嗎?
還有這個稱呼,本來顧衍舟這麼叫她是沒毛病的。
可在此情此景下,她只覺得渾身一激靈,心臟都有些微微發麻。
顧衍舟叫她師叔祖,怎麼莫名有種羞恥感?
可一想到她真是顧衍舟師叔祖,她又不好意思拒絕。
沈雲溪被硬控在原地,最後只能不爭氣地輕點了下頭。
算了,去就去吧,反正也不耽誤她的事兒。
顧衍舟見沈雲溪答應,眉眼開懷,湊近她低聲道:「我就知道我家雲溪最好了!」
沈雲溪:......
不是,誰是他家的了?
還有,湊這麼近是幾個意思?
沈雲溪覺得自己耳尖有些發燙,默默把自己往車窗跟前挪了挪。
顧衍舟看出她的窘迫,坐起身遠離了些,沒再繼續逗她。
果然,小黃說的沒錯。
會撒嬌的男人最好命!
一整個下午,顧衍舟都表現得極為正常。
沈雲溪先是吃了飯,隨後去她買的那套別墅看了看情況。
沈倩瑤幫她找的團隊很專業,別墅裝修已經接近尾聲,大抵再有個兩三天就能結束。
別墅是按照沈雲溪給的圖紙裝的,新中式的風格,暗含諸多風水調理之道。
前院和後院,也按照沈雲溪想要的風水,重新調整了布局。
沈雲溪過去,主要是再看一眼風水布局,又在一些地方埋了硃砂和五帝錢。
她身上的五帝錢,都是開過光的,硃砂也都是品質比較好的晶體砂。
裝修工人們其實老早就知道這別墅是個凶宅,最早的那任房主殺妻騙保,就把妻子的屍骨混在水泥里打成了天花板,簡直是喪盡天良。
後來陸續換了好幾任房主,似乎也都出了事。
一開始這活兒他們是不想接的,但架不住老闆給的多。
剛來幹活時,還能看到屋子四周貼的符紙,以及院外的紅繩和錢幣,當即就嚇跑了兩個兄弟。
膽大的人為了養家餬口,只能咬牙留下來。
但意外發現,這房子除了有些陰冷外,倒也不會帶來什麼災禍,他們也就放了心。
結果今天看到房主往這房子裡又是埋硃砂,又是埋五帝錢的,心裡的那股恐懼,又莫名生了起來。
果然,能住這種凶宅的人,心理素質都不一般。
換做是他們,再有錢也不會買這房子。
還是早點幹完活,早點回家的好。
看完了房子的裝修情況,晚上沈雲溪又跟顧衍舟去炫了頓燒烤。
第二天,她照常擺攤,算了一天的卦。
但沒什麼大事發生,算的都是些財運和姻緣。
第三天,是她考科三的日子。
沈雲溪早上先去了考場,直接一把過並接著考了科四,當天順利拿證。
下午沒什麼事,則繼續擺攤算卦。
第四天是周末,蕭聽瀾約了她下午的時間去蕭家別墅,進行最後一次治療。
沈雲溪上午擺攤,中午的時候,顧衍舟過來接她,倆人一起吃了個飯。
三天不見,沈雲溪發現顧衍舟肩上的小倉鼠,似乎胖了一圈。
即使是倉鼠形態,它手上依舊捧著個超級mini的電子平板在玩。
那小平板只有正常手機三分之一大,拿在小倉鼠手裡倒也不算違和,一看就是許諾的手筆。
沈雲溪只覺得,把小黃給顧衍舟帶的結果就是,教育是不可能教育的,只有滿滿的溺愛。
沈雲溪:算了,誰讓顧衍舟有錢兜底呢,隨他吧。
時隔好些天再次來到蕭家別墅,院子裡的風水儼然按照她的指示進行了調整。
踏入院中時,先前那股地煞之氣已然消散,就連院子裡的樹木花草似乎也都茂盛了些。
蕭聽瀾早已在院子外等著,身邊跟著的是他母親。
今天是周末,大哥一家帶著小侄子回丈母娘家了,家裡就他和母親兩人。
蕭母自從沈雲溪給家裡看過風水後,身體是一天比一天好,就想著哪天能看見沈雲溪再好好感謝一番。
而且蕭聽瀾在沈雲溪的治療下,腿也能短暫行走,她更是感激。
人到老年,唯一的希望也就是家人健康平安,錢財反倒成了身外之物。
見到沈雲溪跟顧衍舟下車,她立刻就打招呼,向沈雲溪說著感謝的話。
沈雲溪見老人家這麼熱情,也不好拂了人的面子,只好被她拉著手接受謝意。
而一旁的顧衍舟和蕭聽瀾,目光卻都落在了對方身上。
「這位是?」蕭聽瀾笑容溫和。
顧衍舟看向他,狀似無意地攬過沈雲溪的肩,語氣得意。
「蕭總好呀,其實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我家雲溪的未婚夫。」
「你可以叫我,沈顧氏。」
沈雲溪:???
蕭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