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聽到沈雲溪這麼說，小童立頓時兩眼放光。
他對於沈雲溪一直都很崇拜，覺得沈姐姐人美心善還懂得多。
不僅什麼都會，戰鬥力很強，還會耐心解答他的疑問，教導他一些早已失傳的陣法或者符咒。
所以沈雲溪能跟他一起去，他開心得不行。
沈雲溪點頭嗯了一聲，反正她也沒什麼要緊事兒，就跟去看看。
不然放任小童立跟林雙小蝶一起去鬼域，她還真有點兒不放心。
精神病院在離京市有些遠的一座小鎮周邊，開車過去將近三小時。
三人一蝶抵達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沈雲溪中途在車上翻看手機，才發現顧衍舟給她發過消息，說自己今天要再去一趟冀北，不在京市。
只是那時候她在處理唐哲遠兄弟的事情，根本沒點開紅點看。
小隊接到精神病院這個任務時，顧衍舟高速都已經開一半了，也就沒想著回來。
異管局就在京市，支援速度很快。
林雙會跟著他，更何況萬一有事兒還能找沈雲溪，他倒不是很擔心。
結果沒想到沈雲溪主動給他發了消息，說自己跟童立一起去精神病院，這倒是讓他又放心了不少。
這人一開心就話多，最終在給沈雲溪連發無數條消息後，成功讓覺得煩的沈雲溪退出了微信後台。
深秋的京市，晚上七點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遠離城市的摩天大樓和各種LED大屏，郊外小鎮因為荒廢，更添了幾分幽深和恐怖。
精神病院是一棟三層小樓，樓前有個很大的前院，圍牆很高頂端還有玻璃渣和電網，大抵是為了防止裡面的人攀爬逃跑。
正中間是一扇大鐵門，因為荒廢太久而顯得有些鏽跡斑斑，上面纏繞著蜘蛛網。
林雙舉著手電照過去，只見鐵門之上有個歪歪斜斜的金屬牌匾，上面是已經有些模糊的幾個大字。
青山精神病院。
沈雲溪：......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那幾個恐怖探險主播到底是心大，還是勇氣可嘉。
這精神病院都叫這名字了，他們竟然還敢進？
童立率先推門，走在最前方。
一邊走，他一邊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嗅什麼。
「好大一股燒焦的味道。」童立道。
這青山精神病院的資料上顯示，當初出事是因為電路老化短路，最終一場大火將病院裡的三十七個人全部燒死，有燒焦的味道很正常。
但如今距離精神病院被燒，已經過去了九年。
空氣中還有這麼濃烈的，像是大火剛熄滅時的燒焦味，就顯得很不正常。
沈雲溪看向童立和林雙，伸手從空間中取出兩塊木牌遞給他們。
小蝶種族特殊，這段時間要積攢妖力渡過接下來的蛻變期，所以暫時不能化成人形，只能以蝴蝶的形態跟著大家。
不過她一直停在林雙肩頭，大概率不會和林雙分開，倒是可以跟林雙共用一塊木牌。
「這是破界棗木牌，遇到危險用血激活，木牌會將你們傳送出來。」
沈雲溪說著，又將一個紅繩穿著的玉牌戴到身上。
「帶著玉牌，我能感受到你的狀態和位置，同時它也能幫忙抵擋靈魂類攻擊。」
「謝謝沈姐姐。」小童立戴上玉牌，聲音乖巧。
他覺得跟沈姐姐一起出任務真好，以前他都是當誘餌的，顧衍舟都不管他死活就往鬼域裡扔。
但沈姐姐不一樣，她會在自己進入鬼域前，給自己一堆保命法器。
他將一輩子擁護他的沈姐姐！
沈雲溪嗯了一聲，又給林雙發了一沓符紙，供她用。
其實她並不太擔心林雙，雖然可以百分百確定青山精神病院是個鬼域，但她目前沒感知到這個鬼域有類似於艷鬼鬼域的那種空間轉換能力。
所以大家進入鬼域中，大概率並不會走散。
只要林雙自己不亂跑，跟著她就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
但童立不同，童立是先天靈體，還是鬼怪最喜歡的純陰之體。
鬼域這種地方對他而言就像老家一樣，一點兒阻攔都沒有。
或許進入鬼域時童立就會跟她們走散，也或許進去之後走著走著，這人就能在她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直達中心地帶。
總之對於童立，還是得看得更加謹慎些。
做完準備工作，幾人這才走過前院，正式推開青山精神病院內部的大門。
大門打開，霉灰簌簌掉落，一股火燒過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沈雲溪揮手將眼前的煙霧驅散，順著林雙的手電光看清了一樓大廳的樣子。
一樓大廳像是個活動室，裡面有些老舊的，沒有被燒乾淨的鍛鍊器材，活動室左邊指示牌寫著餐廳。
院內沒有電梯，活動室中央的盡頭有一個上行的樓梯。
沈雲溪記得看過的錄屏中，那群主播就是在這個樓梯處看見了那位抱著小熊的小女孩。
於是她想也不想，率先走向樓梯。
剛走到樓梯口，樓梯上就忽然傳來一陣像是拍皮球的聲音。
那聲音一下一下，伴隨著一個小女孩咯咯的驚悚笑聲，由遠及近。
沈雲溪再抬眼時，就已經在樓梯盡頭看到了個人影。
那是個看起來八九歲的小姑娘，長得很可愛，有烏溜溜的大眼睛和紮成雙馬尾的烏黑長髮。
她今天沒抱小熊，而是笑盈盈看著沈雲溪幾人，一隻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個圓形的球。
「她拍的......那是......」
林雙的手電光將小女孩徹底照亮，也看清了她手中的東西。
那哪裡是皮球，那分明就是一顆圓滾滾的人頭。
而且這人頭她認識，她剛從主播團隊的資料中看見過。
來恐怖直播的主播團隊一共五個人，小女孩手裡的，正是那位自稱彪哥的直播助理的人頭。
沈雲溪面無表情回答林雙，「嗯，是人頭。」
林雙：......
她本以為自己心理素質已經夠好了，但沒想到沈雲溪更好。
正想再說什麼，就見小女孩看著三人咧嘴一笑。
用最甜美的聲音，說著最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你們，是今天入院的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