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區域很空曠,幾人仔細看了一圈,沒看到其他人和鬼。
沈雲溪便帶著童立一起上了二樓,二樓區域主要是病房。
黑暗中,一間間病房緊閉著房門,房門上還標著門牌號。
童立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道:「燒焦的味道消失了?」
沈雲溪嗯了一聲,「因為二樓才是真正的鬼域,一樓不是。」
鬼域是隨鬼域之主的心意變幻的,是一個跟現實世界重疊的獨立空間。
鬼域的大小,跟鬼域之主的力量強弱有關。
像是之前的艷鬼鬼域,鬼域空間其實很小,只有一個走廊以及走廊兩側的房間。
但因為地理環境的原因,那裡的房間被房東們改造成錯綜複雜的小隔間。
艷鬼鬼域藉助那種複雜的空間結構,搭配她們獨有的幻境能力,從而造就了鬼域內空間轉換的現象。
這個鬼域包含精神病院的二樓和三樓,整體比艷鬼鬼域更大。
而一樓那個樓梯,則是現實世界和鬼域的交接處,小女孩是守在鬼域入口的領路人。
一般來說,只有小女孩楊夢琪帶路,活人才能進入鬼域。
否則即使抵達二樓,也是現實空間。
但他們不一樣的點在於,他們有小童立。
雖然楊夢琪被收了起來,可童立的純陰之體,能讓他隨意進出鬼域和現實空間。
跟著童立,沈雲溪和林雙等人自然而然就能進入鬼域。
「這麼多房間,要不分開找?」林雙看著二樓至少二十來間的病房微微蹙眉。
一直以來,她都是個很講究效率的人。
而且因為跟顧衍舟不太對付,她其實很少跟顧衍舟一起執行任務。
即使一起執行任務,也不怎麼會聽顧衍舟的命令。
但此刻來的是沈雲溪,對於這位她沒怎麼打過照面的副隊長,她本能地給了點兒尊重。
「可以。」面對林雙的提議,沈雲溪也沒拒絕。
她有自己的行事風格,再者這個鬼域她能掌控,也不擔心她會出事。
林雙見沈雲溪點頭,也不再多說,隨便打開一間房門就走了進去。
走廊上,原本黑暗的天花板忽然亮起了盞昏黃的燈。
前方,一個護士打扮的女人手裡端著個托盤,托盤裡是一些藥物和針管。
她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沈雲溪和童立,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你們是哪個房間的病人,怎麼又跑出來了?」護士像是機械般地問話。
「晚上九點查房,不回去可是會受懲罰的哦~」
護士繼續提醒道,說到懲罰二字,她的臉上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說完,她並沒有理會沈雲溪和童立,轉身往其中一個房間走去。
沈雲溪:......
她覺得這個鬼域之主,一定是個規則怪談詭異文的忠實愛好者。
這鬼域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像一個詭異副本了。
「你直接去三樓,看看院長在不在,在的話給我把她抓了。」
「如果抓不了,就來找我。」沈雲溪對身邊的童立道。
童立乖巧點頭,接受了這個提議。
鬼域之中,只有他能自由行動想去哪就去哪,其他人則不一定。
三樓應該是醫護辦公室,以及院長室。
楊夢琪之前提過,院長是個姐姐,大概率也是鬼域之主。
童立進入三樓後,很可能會被那位院長直接帶走,沈雲溪可以定位童立的位置,直接殺過去。
但如果這是個依照詭異副本為靈感搭建的鬼域,院長未必會在三樓。
也或許,三樓的院長並不是鬼域之主。
所以這也是沈雲溪沒有選擇跟童立一起上三樓的原因。
她管它什麼規則呢,遇到鬼全抓了就是。
抓到最後,鬼域之主總會出來的。
說干就干,沈雲溪轉身走到走廊盡頭,拉開第一間病房門。
門一打開,屋內就傳來一陣難聞的怪味,像是堆積很久的排泄物和嘔吐物。
屋內只有一盞昏黃的小燈,床上,是一個看起來八十來歲的老太太。
她身上穿著髒兮兮的病號服,看到門被推開,害怕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像是很恐懼。
「別......別過來,我今天不需要洗澡。」老太太喃喃道,聲音顫抖。
這老太太其實沒什麼精神病,只是得了健忘症,一句話要重複好多次,人老了也不太能自理,就被兒子送到了精神病院。
透過天眼的畫面,沈雲溪也算是明白了這個精神病院的內幕。
一般來說,這種不能自理的老人,兒女就算沒空放在身邊照顧,第一想法也是送養老院,而不是精神病院。
但這個精神病院,卻給老人開了精神病的診斷書,收了老人入院。
不是因為這個精神病院收費更低,而是來到這個精神病院治療的老人,一般都活不過三個月。
在病院裡,老人遭受著醫護人員的虐待,每天的藥物中,更是有少量致幻類藥物。
這種藥物會讓老人精神亢奮,胡言亂語,看起來就像是個真的精神病。
最後,老人會因為精神過度興奮而死亡。
同時因為有精神病院出具的權威診斷書,以及子女本就渴望老人的死亡,自然而然不會追究責任。
就這樣,不少不想贍養老人的子女,便將自己的父母送來了這裡。
畢竟不是每個人的父母都有養老金,而人心就是這樣,當父母無法再創造財富價值,且沒有自理能力時,就會變成累贅。
累贅對於某些人來說,是需要昧著良心拋棄的東西。
老人在這裡早晚會死亡,這個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也就對他們更沒什麼好臉色。
眼前這位老太太,顯然是被幫她清理身體的醫護虐待怕了,才會瑟瑟發抖說出這樣的話。
沈雲溪默默施了個水系小法術,幫她清理了身體。
隨後,才拿出一個專門收鬼的小罐子,將老太太收了進去。
收完老太太,沈雲溪又進入房中逛了一圈,確認屋內沒有遺漏,轉身離開來到第二間房。
推開房門,就見屋內坐著個看起來三十來歲,斯斯文文的眼鏡男。
眼鏡男背靠著窗邊,手裡還拿著一把手術刀。
看到沈雲溪進來,他斯文一笑。
「你就是今天來查房的護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