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軟飯。
沈雲溪沒想到顧衍舟會這麼說,一時之間有些發懵。
她甚至在思考,吃軟飯這個詞,在這個時代,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
因為她的詞庫里,吃軟飯這個詞,只有字面意思。
但最終,沈雲溪沒檢索出結果。
手機被她扔在一旁的沙發上,此時此刻又不能撿起來問豆包吃軟飯到底有幾個意思。
「我不會做飯。」
最終,她誠實道。
她是真不會做飯,上一世在清源宗都是師兄和小六做飯。
下山也有錢買各種好吃的,再者她還有辟穀丹。
後來境界提升,直接辟穀就不需要吃飯了。
而且她天天忙著抓鬼除魔,哪有閒工夫學做飯?
重生來到這個時代後,每天一睜眼就是各種美食和外賣,哪還需要她學做飯?
「你想吃自己做。」
顧衍舟聽著沈雲溪的回答,一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
他覺得,沈雲溪在這個時代學習的新詞彙有種該學的沒學,不該學的學了一大堆的既視感。
也不知道她平日裡到底是從哪吸收各種各樣新詞的。
沈雲溪看著顧衍舟憋笑的嘴角,不明所以,沒懂他在笑什麼,但覺得一定不是好事。
她扭頭從沙發上撈起手機,決定還是問一問豆包。
「豆包豆包,吃軟飯是什麼意思?」
沈雲溪點開輸入框,打字輸入。
豆包還在思考中,顧衍舟卻是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雲溪氣憤道:「顧衍舟!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顧衍舟眉眼彎彎,從她手裡抽出手機,豆包的思考剛好完成。
豆包的回答是:「吃軟飯是一個中文俗語,通常指男性依靠女性的經濟或能力支持生活,自己不願或沒有能力賺錢,多含貶義。比如:丈夫不工作,靠妻子的收入維持家庭開銷,就可以說他吃軟飯。」
事實證明AI還是不夠全面,某些特定場景下的隱晦意思並沒有得到解釋。
當然,也可能是被限制了,畢竟有違禁詞。
顧衍舟將豆包的答案遞到沈雲溪眼前,笑著道:「其實你不知道意思可以問我,我覺得我比豆包更全面一些。」
沈雲溪呵呵一聲,她不信顧衍舟比豆包全面。
仔細閱讀完豆包的解釋,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疑惑道:
「你不是一直在吃我的軟飯嗎?」
「又沒說不讓你吃。」
顧衍舟又打不過她,把她拉入自己的特殊小隊,一開始的目的可不就是為了吃軟飯嗎?
後來她發現顧衍舟跟她之間存在因果,又是大師兄定下的未婚夫,也就沒再拒絕加入異管局顧衍舟的特殊小隊。
雖然她參與的任務不太多,但是每次參與的,也都幫顧衍舟很好地解決了。
而且大部分時間裡,跟她一起出任務,她都承擔了一半以上的戰鬥,有時候甚至都不用顧衍舟出手。
還有顧衍舟想蹭的高階聚靈陣,也是她布下的,她可是很輕易就答應讓顧衍舟蹭了。
所以,顧衍舟這不就是一直在吃她軟飯嗎?
顧衍舟:......
雖然老婆理解的可能不太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老婆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果然,吃軟飯才是他的歸宿。
顧衍舟帶著笑意點頭,「沒辦法,從小醫生就說我胃不好,只適合吃軟飯。」
「所以,這輩子只能靠吃老婆軟飯才能好好活著了。」
沈雲溪:......
雖然但是,這玩意兒跟你的胃,有半毛錢關係嗎?
難道不是你單純不要臉?
最終,沈雲溪還是沒有問出這句話。
她盯著眼前眉眼帶笑,但脖頸處似乎有些泛紅的顧衍舟,將思緒收回。
「軟飯都讓你吃上了,是不是該放開我了?」沈雲溪問。
顧衍舟:......
老婆的軟飯吃上了,但又沒吃上老婆軟飯。
事實證明跟沈雲溪說話,只能直球不能迂迴,不然就會敗北。
顧衍舟嘆了口氣,鬆開手,示意沈雲溪可以離開。
意外地是,沈雲溪只微微撐起身,並未離開,依舊坐在他腿上。
方才想起身時,手指觸碰到了顧衍舟脖頸下的皮膚,滾燙的溫度瞬間襲來,顧衍舟喉結不自覺滾動一下。
又想起方才壓在顧衍舟身上時,這人有些低啞的聲音,沈雲溪眨眨眼,想了想從空間裡取出一張清心符,遞給顧衍舟。
這人方才說他想吃軟飯,估摸著沒那方面的意思,所以她決定以後可以多畫點兒清心符給他。
顧衍舟不會畫符,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她給的軟飯。
顧衍舟看著沈雲溪手裡的符咒,內心升騰起一個巨大的問號。
他不太精通符咒,只能認出個大概。
但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是清心符吧?
作用是清心醒神,能幫助人克制慾念,淨化心靈。
沈雲溪:「我的符法很厲害,用了能管一個月,保證你心無雜念。」
顧衍舟:......
不是,你坐在我身上給我遞清心符,這合理嗎?
「沈雲溪,我算是發現了,你不僅沒有我是你未婚夫的意識,也沒有你是我未婚妻的意識。」
顧衍舟伸手,將那張清心符從沈雲溪手心抽走,隨手扔到沙發之上。
隨後,將跟自己拉開距離的沈雲溪重新圈回懷裡。
沈雲溪:?
顧衍舟靠近她,沈雲溪這張臉長得很精緻漂亮,尤其是一雙眼睛格外好看。
細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微微振翅的蝴蝶。
偏偏一雙眼眸平靜的像是一汪湖水,看不出半點兒多餘情緒。
沈雲溪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平靜冷淡,只有在少數時候,比如說吃到好吃的,或者賺到很多錢,會展現出不一樣的神情。
哪怕是此時此刻,她依舊處於這種平靜的狀態中。
顧衍舟內心莫名泛起點兒沒奈何的酸楚,沈雲溪的一句話,一個動作,都能讓他的心緒和身體產生巨大反應。
但沈雲溪,自始至終都很平靜,甚至還能心平氣和給他遞清心符。
他忽然就有點兒不想再那麼慢的一步步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啞,帶著點兒渴望。
「沈雲溪,我想吻你,可以嗎?」
沈雲溪在顧衍舟的靠近中,心跳也跟著加速。
她之前都做好準備了,結果顧衍舟只說自己想吃軟飯。
此刻給了顧衍舟符咒,他忽然又湊了上來,以至於她有點兒措手不及。
顧衍舟一隻手撫上她側臉,眼神翻湧。
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沈雲溪只好輕輕點頭。
點頭的瞬間,顧衍舟的唇便覆了上來。
跟在湖底的人工呼吸,和蕭聽瀾面前一觸即逝的那個吻不同。
顧衍舟的唇覆上來,並沒有給她多少反應的時間,就順勢撬開了她的牙關。
也就在這時,顧衍舟沙發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顧衍舟起初並不想理會,但鈴聲一聲接一聲,吵得沈雲溪一把將他推開。
剛親到老婆就被推開,顧衍舟渾身的邪火止不住的翻湧,在這一刻全壓在了這通電話上。
他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上的老王兩個字,點擊接聽。
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一個有些急切的老者聲音。
顧衍舟咬牙切齒,一字一句。
「老頭,你找我,最好有要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