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狼王怒吼著,巨大的狼尾豎起,尾端上方瞬間凝出三顆銀色閃電光球。
而它額間的彎月印記,也亮起一道銀色光芒,彎月像是從它額間飄出一般,逐漸變大,隨即朝著沈雲溪方向射出一道道光束。
白落梅暗道不好,這是銀月狼王的殺招之一。
沈雲溪方才的行為,顯然是真正觸怒了這銀月狼王。
然而跟白落梅的焦急不同,沈雲溪則顯得很淡定,甚至眼中還帶著點兒興奮。
「既然你不給,那我只好自己動手拿了!」沈雲溪道。
殺人/妖奪寶這種事情,沈雲溪雖然不會主動做,但都送上門來了,她也沒有不收的道理。
畢竟不收的話,還怪不好意思的。
上一世天道崩塌,人間妖魔橫行,沈雲溪乾的最多的可就是這事兒。
沈雲溪並不動,手中一枚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小盾牌便慢悠悠升空,於沈雲溪身前發出一道淡金色光芒。
一道盾牌虛影浮現,將銀月狼王的光球,以及印記衝出來的光線,盡數擋了回去。
而盾牌虛影,絲毫沒有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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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狼王愕然,同時震撼的還有白落梅。
她到底是異管局副局長,自然見過一些真正的強大法器,但眼前這防護性法器之強,她也是第一次見。
異管局的前身,輯陰司早年其實還是很富裕的。
首任司主是個總能在各種地方搜集到法器的大能,司主身亡後,留下的法器非常多。
輯陰司也正是靠著首任司主留下來的那些法器,才能在這沒有靈氣的千年間,繼續守護蒼生,擊殺或封印那些作亂的強大妖獸和厲鬼。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首任司主留下的那些法器,丟的丟,毀的毀。
到了如今的異管局,除了地底沉睡的玄霆劍,就沒兩件能看的法器了。
眼前這小姑娘看著年輕,卻一出手就是這麼極品的劍和高階防護法器,難道真如局長所料那般,是她想的那個人?
白落梅還在震驚間,戰場中的情景卻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強者鬥法,看似漫長,實則短暫。
沈雲溪收起太一盾,身後幾十張符紙瞬間飛向銀月狼王,電光、火焰升騰而起。
符法的威力,跟制符之人的修為,以及符的品級有關。
沈雲溪作為符師的能力很強,上一世不僅能繪製各種高深晦澀的符紙,再加上她本身修為高,最高能產出八品的雷火類攻擊符。
但這一世受限這具身體的修為,即使有領悟和天賦,目前繪製的符紙中,品階最高的也只是三階。
三階的符,擊殺金丹期修為的人或者妖,以及同品階的厲鬼都綽綽有餘。
但眼前這銀月狼王是個元嬰,所以即使堆數量,也還是有些費力。
不過好在師父留給她的寶庫里,還有一些清源宗長老們繪製的高階符紙。
這一大堆符紙中,沈雲溪就混了一張四階中等的赤焰符。
赤焰符接觸狼王的一瞬間,熊熊烈火瞬間升騰而起。
化為一道道火蛇,纏繞上銀月狼王,火焰中,更是像有一條巨大火蛇的虛影。
本能的危機感讓銀月狼王瞬間大驚失色,但不管它如何逃跑,火焰大蛇依舊如影隨形,將它纏繞得更加緊。
火焰帶來的溫度極高,瞬間將它皮毛燒裂,血肉一片焦黑。
銀月狼王有預感,再這麼下去,它不死也得重傷。
一顆像是水晶球般的珠子瞬間出現在它手中,隨後瞬間捏碎。
一股巨大的水浪從珠子中湧出,隨後將銀月狼王全身包裹。
水浪和火蛇交鋒碰撞,最後同時消散熄滅。
銀月狼王重重摔在地上,身體皮毛已經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甚至它身上,還能聞到一點兒烤肉的焦香。
銀月狼王看著眼前一臉淡定盯著自己的沈雲溪,一陣後怕。
高階符咒這種東西,她拿出了第一張,就可能拿出第二張。
畢竟就她隨手掏出的劍、護盾這些法器,這小丫頭就不可能是個窮鬼。
可它,卻是沒有第二顆御水珠了。
銀月狼王強忍身上的疼痛,走向沈雲溪。
白落梅雖然知道沈雲溪是個實戰比她更強的存在,但還是下意識護在沈雲溪身前。
可還不待她開口,銀月狼王卻是已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銀月狼王在沈雲溪身前匍匐,一堆寶物就憑空出現在了沈雲溪身前。
銀月狼王:「大佬我錯了,我的寶庫都給你,饒我一命吧!」
「我這就繼續回異管局吃牢飯你看成嗎?」
白落梅:???
你不是元嬰期的銀月狼王嗎?你的骨氣呢?
與此同時,剛將那隻犬妖制服的顧衍舟和穆七七也朝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一過來,就聽到了銀月狼王跪地求饒。
顧衍舟:不愧是我老婆,就是強!
穆七七:確定這不是她快要被犬妖打死時的幻想嗎?
穆七七在對陣犬妖的過程中,受了點傷,此刻整個人走路都有些不穩。
一手拿著個降魔杵當拐杖,另一隻胳膊被顧衍舟輕輕扶住。
她對於眼前這一幕,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沈雲溪看著眼前的一堆寶物,挑挑揀揀了一圈,發現除了兩株靈藥和幾枚妖丹還不錯外,剩下的都是些破銅爛鐵。
跟她上一世搶......啊不,收的寶物差遠了。
但饒是如此,她還是全部收進了自己的空間之中。
沒辦法,沒什麼別的興趣愛好,就愛囤東西。
沈雲溪心滿意足站起身,顧衍舟跟穆七七也剛好走到她身旁。
沈雲溪的目光在顧衍舟扶著白落梅的胳膊上停留片刻,就見顧衍舟將穆七七丟給白落梅,湊到了她身邊。
顧衍舟居高臨下看著跪匐在她身前的狼王:「早點把東西交出來不就好了嘛,你說說你,上一個敢跟我老婆對著幹的,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銀月狼王:......
可惡,這小子好囂張啊!
要不是打不過他老婆,他簡直恨不得咬死他。
沈雲溪不知為何,心緒有些莫名煩躁,她看向銀月狼王哼了一聲,拿出個帶著小鈴鐺的項圈來扔給銀月狼王。
銀月狼王:???
沈雲溪冷道:「吃什麼牢飯,一天天待在監獄裡吃飯,我們不需要花錢嗎?我們憑什麼養你?」
「從今天起,你給我看大門去!」
異管局一半的錢都是顧衍舟出的,她是顧衍舟未婚妻,四捨五入一下那不也是她的錢嗎?
花了她的錢,還想天天吃牢飯啥也不干,不可能!
銀月狼王怒道:「我是狼王,是稀有妖獸,不是狗!」
沈雲溪摸著手裡的劍,露出個森然的笑容。
「你確定你是狼?我勸你想清楚再回答。」
感受到沈雲溪身上爆發出的殺意,銀月狼王絲毫不懷疑,它要是說自己是狼,現在就得死。
所謂識時務者,苟到最後方為王者,活著總比死了好。
它看向沈雲溪,迅速將項圈鈴鐺戴在脖子上,吐出舌頭諂媚道:
「汪汪,什麼狼?我就是狗!是主人您最忠誠的舔狗!」